薛力和陈晓然第二次找到周小雨的时候，她正在工作室整理资料。 看到两人进来，周小雨似乎并不意外。她停下手里的活，给他们倒了水，平静地说：“你们查到了？” “你一直在查安居苑的事。” 薛力开门见山，“查你父亲，查苏遥的死，查墙里的人。” 周小雨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桌上。 “这是我十年收集的所有东西。” 她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剪报、录音、工人的证言笔录、资金流水，满满当当，“苏遥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不能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消失。我知道她没离家出走，她死了，就死在那栋楼里。” “你早就知道墙里有尸体？” 陈晓然问。 “我不确定，但我猜得到。” 周小雨苦笑了一下，“我爸当年的反应太奇怪了，苏遥一失踪，他就催着工地竣工，催着验收入住。我偷偷去过工地，听到工人说墙里有声音。”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不敢报警。我爸威胁我，说我要是敢管，就送我出国，永远不让我回来。那时候我才十八岁，我怕。” 所以她用了十年，慢慢查，一点点收集证据。她要等自己有能力了，把所有真相都挖出来，给苏遥一个交代。 “赵卫国是你杀的？” 薛力忽然问。 周小雨猛地抬头，一脸震惊：“什么？赵叔死了？” 她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薛力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缓缓开口：“他昨天晚上死在医院。临死前，写了一个‘周’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