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下室出来,薛力把铁盒、结构图、钥匙,全都摆在了专案组的会议桌上。 没有隐瞒,没有保留。 “这是我父亲薛建国留下的。” 薛力看着在座的所有人,语气平静,“他当年参与了墙体浇筑,知道所有藏尸的位置。他没有报警,选择了逃跑。但他留下了这些证据。”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没人说话。 按照规定,办案人员亲属涉案,是要主动申请回避的。 陈晓然第一个开口:“薛建国是重要证人,不是嫌疑人。他留下的证据,对案件侦破至关重要。薛队作为专案组组长,一直秉公办案,没有徇私。我认为不需要回避。”他顿了顿,又说:“这件事我之前就知道,没上报,是我的责任。” 薛力转头看他,有点意外。 会议最后讨论决定,薛力继续担任组长,不用回避,但所有调查过程必须全程记录,公开透明。 散会后,薛力叫住陈晓然:“谢了。” 陈晓然摇摇头:“我不是帮你。我是觉得,你比任何人都想查清楚真相。不光是为了死者,也是为了你爸。” 薛力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是啊。他查这个案子,查墙里的尸骨,查二十年前的真相,说到底,也是想给自己一个答案,给父亲一个定论。 他到底是个懦夫,还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