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立刻行动,结合薛力提供的结构图,很快在废墟最角落的位置,找到了被建筑垃圾掩埋的地下室入口。 铁门厚重,锈迹斑斑,锁孔正好对得上那把黄铜钥匙。 薛力亲自开门。铁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股潮湿、霉烂、混合着水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众人打着手电筒走进去。地下室不大,也就十几平米,收拾得干干净净。靠墙摆着一张旧木床,一张桌子,椅子上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 桌子上,摆着七个牌位。 木质牌位,上面用毛笔写着七个名字,王建军、张建安、李芳…… 最后一个是苏遥。 七个牌位,对应七具骸骨。 牌位前面,放着一个掉漆的搪瓷杯子,里面还有半杯干透的茶水。像是有人天天来祭拜,天天换水。 “是老葛。” 陈晓然低声说,“他天天来这儿,给他们上香。” 薛力走到桌子前,拿起最边上的一个牌位。葛小军的名字,没有和七个死者放在一起,单独摆在桌子的最中间,像是这座地下祭堂的主人。 果然。 整个地下室,是老葛的祭堂。他把儿子的牌位放在中间,让那些害死他的人,围在四周,永远陪着他。 “他把他们封在墙里,又在地下室给他们立牌位。” 薛力声音低沉,“一边复仇,一边赎罪。” 陈晓然看着满屋子的牌位,只觉得脊背发凉。这是怎样的执念,才能二十年如一日,守着死人,守着秘密,在黑暗里完成一场又一场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