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力立刻驱车赶往现场。 废墟里,技术员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枚塑料出入证从混凝土碎块里取出来。证件被压得变了形,边缘融化粘连,但正面的照片和名字还勉强能辨认。 薛建国,工种:瓦工。 是父亲的工地出入证。 它被封在四楼的隔断墙里,和李芳的骸骨在同一面墙。 薛力捏着那枚出入证,指尖冰凉。父亲不仅参与了封墙,还把自己的出入证也封了进去。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掉进去的? “薛队?” 旁边的警员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 薛力回过神,把出入证装进物证袋,语气平静:“送去做痕迹鉴定。” 那天下午,他在废墟里站了很久。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是和墙里的父亲遥遥相对。 陈晓然找到他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没说话,默默陪他站着。 过了很久,薛力才开口,声音沙哑:“陈队,我爸他…… 可能真的脱不了干系。” 陈晓然轻声说:“参与封墙,和杀人是两回事。” “可他看着活人被封进去,没阻止。” 薛力的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痛苦,“他和那些沉默的人,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 陈晓然看着他,“他留下了笔记,留下了证据。他逃了,但他没让那些人永远埋在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