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烈日重新炙烤着安居苑的废墟。积水顺着混凝土缝隙慢慢渗下去,像是墙里的人终于流干了眼泪。 沈望舒带领法医团队连夜攻坚,完成了地基处出土的第三具骸骨的初步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早上,她拿着报告走进专案组办公室,脸色比往常更冷。 “第三具骸骨,男性,死亡时间距今二十年,是目前发现的七具里最早的一具。” 沈望舒把照片摊在桌上,照片里的骸骨体型偏瘦,骨骼纤细,“死者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生前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肋骨有陈旧性骨折愈合痕迹。最关键的是,他的颈椎是被人生生扭断的,手法很干脆,是专业的力道。” 陈晓然立刻翻出二十年前安居苑施工队的人员名单,指尖快速划过一个个名字,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 王建军。 当年的工地包工头,葛小军坠亡事件的直接负责人。事故发生后,他拿了开发商的补偿金,很快就从南城消失,有人说他回了老家,有人说他去了南方打工,从此杳无音信。 “是他。” 薛力盯着照片里的骸骨,指节泛白,“第一个死的是王建军,葛小军死了之后,第一个算账的就是包工头。” “不对。” 陈晓然忽然摇头,“葛小军死在最前面,然后王建军失踪。如果是复仇,为什么王建军是第一个被封进墙里的?那之后的十五年里,为什么又陆陆续续死了六个人?”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持续二十年的复仇,不是一时冲动的泄愤,是一场漫长、精准、步步为营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