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户区的小院安静压抑,风穿过破旧的院墙,带着萧瑟的凉意。
李满仓蹲在门槛上,双手抱头,声音沙哑颤抖,缓缓道出了二十年前工地的恐怖秘闻。
“安居苑施工的最后几年,工地半夜从来没人敢单独留守。”
“每到深夜,万籁俱寂,三楼的承重墙位置,就会传来断断续续的敲击声。轻轻的、弱弱的,一下、两下、三下……从混凝土墙里面传出来。”
最开始,所有工人都以为是老鼠啃噬墙体、是建材松动的异响,没人放在心上。可时间久了,所有人都慌了。
那声音,有节奏、有停顿,是人的敲击声。
是被封在墙里的人,在黑暗、密闭、冰冷的混凝土牢笼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求救、挣扎、叩击墙面。
“所有人都听见了,没人敢说,没人敢查。”李满仓眼眶发红,声音哽咽,“大家都是打工的,只想赚钱养家,不敢惹事,不敢拆穿黑幕,只能假装听不见。”
唯独薛力的父亲薛建国。
他性子耿直,胆小却心软,夜夜被那诡异的敲墙声折磨,整夜整夜无法入睡。
“出事的前三天,薛建国拿着手电筒,半夜独自跑去三楼查墙。”
“他在墙边站了半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脸白得像纸,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开始,薛建国就魂不守舍,放下手里的所有活计,默默收拾行李。
我问他看到了什么,他只疯疯癫癫说了一句话——“墙里有活人。”
三天后,薛建国彻底消失,连夜离家,从此杳无音信。
小院彻底死寂。
薛力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父亲十年的逃离、十年的消失、十年的自我放逐,不是懦弱逃避生活,是被一场极致的人间惨剧,彻底击溃了心智。
亲眼目睹活人被封墙、夜夜听闻亡魂敲击求救,日复一日的精神折磨,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