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家的七星引气针。”
叶茯苓捏着发黑的细刺,面色冷的可怕:“这上头带的毒不是白家的配方,是黑市用二阶影豹胆汁混着蚀骨草熬出来的脏东西!”
凌川垂着发麻的右臂,心头一沉,这事果真没那么简单。
“合着老子从第一轮开始,就被这根破针当移动靶子定位了?”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感情自己能一路打进八强,背后还有这帮躲在暗处的烂人全程盯着我保驾护航。
门帘被一只戴着鹿皮手套的手挑开,动作不带丝毫拖泥带水。
来人踩着细高跟走进来,月白改良旗袍将曼妙的身段勾勒的抢眼,开衩处透出白皙,周身带着一点极淡的药香,让人提不起劲来去反抗。
“叶学妹好眼力,不愧是药剂科的高材生。”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冷艳的瓜子脸,唇角明显挂着一道看不起人的傲气。
“自我介绍一下,白家药堂行走,白惊鸿。”
白惊鸿眼神扫过凌川乌黑的手臂,语气平淡毫无起伏:“凌同学,你这条胳膊要是再由着半吊子折腾,不到半小时经脉肯定彻底坏死。”
“我们白家可以接手你的治疗,保证你完好无损的站在八强擂台上。”
凌川挑起眉毛,懒洋洋的靠向床头:“天上掉馅饼?白小姐开个价吧。”
“交出你手里的矿芯,加上从秦岳身上取下来的凝脉粉样本。”
白惊鸿语气硬气,明显带着施舍的意思:“白家的秘传金针度穴,值这个价。”
“不行!肯定不能按你说的办!”
叶茯苓猛的站起,直接横在病床前,眼神狠狠瞪着她:“白惊鸿,你赶紧收起你那套居高临下的把式!”
“你的金针度穴走的是阳跷脉,可他体内的黑刺带的是阴煞引兽髓!”
叶茯苓声音拔高,一步也不让:“你的解毒方只要下去,狂暴气血马上就会推着黑刺逆行,直接穿透心包经!”
“你这根本不是救人,你这是嫌他死的太慢了!”
白惊鸿被当面呛声,面色一沉,眼睛微眯起来:“叶茯苓,你就是个没毕业的实习医师,敢来质疑我白家的百年古方?”
“古方?古方要是真管用,伤兵营就不会天天抬出来那么多废人!”
叶茯苓冷笑一声,从医疗箱里重重拍出三份盖着红印的绝密病历。
“这是昨天送进伤兵营的七、十一、十九号病例,全是引兽矿和毒素混合感染!”
“周主任按你们白家的方子用了金针和镇脉散,结果呢?三个人经脉硬化,气血倒流吐血昏迷!”
叶茯苓抽出银针,在药盘里飞快调配淡紫色的解药,动作利落干脆:“是我用清灵草配合截脉法,这才把毒素强行拔出体外的!”
“你的方子只能治寻常武者的热毒,一旦碰上裂隙里带出的变异杂质,完全就是杀人的毒药!”
白惊鸿眼神一沉,快速翻开那三份病例,指尖在纸页上发抖。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叶茯苓列出的每一味药性对冲跟经脉压强,精确的可怕!
“这局算你赢了。”
白惊鸿深吸了一口气,倒也干脆利落,直接摊牌承认:“引气针的确是我白家丢了的旧式器械,但黑市的勾当,与白家核心层毫无关系。”
凌川眼睛深处,非常隐蔽的闪过几道交错的金色因果线。
“推演视界,解析生理谎言信号。”
心率每分钟七十二次,瞳孔微缩正常,呼吸平稳,她说的是实话,白家的确没直接参与投毒。
但在白惊鸿提及遗失两个字的时候,她左手无名指无意识在腰间玉佩上叩了两下。
凌川脑海的推演光幕马上拉出一条因果轨迹,直接锁死临江城东郊那个废弃的药材烘干库!
“原来货是从你眼皮子底下漏出去的,你只是不敢承认家贼难防。”
凌川心里清楚,却半句也没点破。
“凌川,忍着点!”
叶茯苓此时已经调好药膏,手里银针刺下,带着一阵冰寒的寒意,直接扎进凌川右臂十二处大穴!
“唔……”
凌川闷哼一声,汗水直接顺着额头往下掉。
黑紫淤血顺着银针尾端一滴滴淌进托盘里,那股原本已经钻心入骨的麻木感,此时竟然真的被强行压下去整整三分!
“我用极寒药性把你的经脉短时冻结封锁了。”
叶茯苓擦了额头上的汗水,面色有些发白:“三个小时内,你的右臂能发挥七成实力,不过八强赛打完之后,必须马上安排第二次拔毒!”
“七成?够把对面揍趴下了。”
凌川活动了几下僵硬的手指,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股子嚣张劲儿完全藏不住。
白惊鸿站在一边,眼神复杂的看着叶茯苓施针收尾,眼底闪过掩饰不住的赞赏意味。
“叶学妹,你有资格进白家内门。”
白惊鸿直接从袖口掏出一枚非金非木的令牌,顺手放在一旁桌上:“拿着它,你啥时都可以去查阅白家藏经阁的所有古籍,这就当用来换我看一次矿芯样本的权限。”
凌川伸手越过叶茯苓,抢先一步把令牌抓进手里,在指尖灵活的转着圈。
“成交。”
凌川嘴边挂起一点微笑,手指却好似随便的一点点摩挲过令牌边缘几处凹进去的刻纹。
推演视界马上将令牌上的草药气味、材质磨损度,加上暗纹里藏着的库房批号,全盘刻录下来,一点不差!
白惊鸿微微皱紧了眉头,总感觉这小子的眼神里透着股得逞的算计味儿,可偏偏又说不出到底哪里有些不对劲。
“八强赛好自为之,别死在台上。”
白惊鸿收回目光,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
凌川反手把令牌抛给叶茯苓,顺带摸出通讯器,迅速给赵铁山发了串密电坐标:“东郊七号老药库,去堵漏网之鱼,动作快点。”
10分钟后,候场通道尽头。
赵铁山正带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守夜人精锐,大步奔着凌川所在的医疗室走过来。
“凌川!那块刻着能量节点的矿芯有眉目了,楚长官发现上面……”
滋啦——
赵铁山这话还卡在喉咙没说完,通道顶的壁灯突然间剧烈闪耀两下,伴着一声响彻楼层的爆鸣,整栋医疗大楼彻底断电陷入一片乌黑!
“草!这怎么回事!备用电源呢!”
赵铁山直接拔出腰间重刀,破口大骂。
凌川在黑暗中猛的睁大双眼,推演视界在面前直接看出两道非常显眼的警报红光!
“不好!证物室!”
凌川压着嗓子低喝一声,整个人窜出房门,身法快的直接拉出一道残影!
走廊地板上踏出急促狂暴的声响,叶茯苓跟赵铁山紧随其后的追了过去。
众人撞开尽头证物室精钢大门的刹那,应急红光恰好亮起。
厚重的防弹玻璃展柜被暴力融成一摊废渣,原本锁在里面的二阶引兽矿芯跟凝脉粉残渣,早都没影了!
在那面白色的合金墙壁上,正用刺鼻的乌黑矿粉,龙飞凤舞的写着一行狂妄大字:
【样本可以还你,八强赛的裁判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