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大门被推开刺鼻的药水味立马扑面而来。
主治医生摘下带血的手套,面色极度的难看。
“这哪是旧伤复发啊……根本就是有人想要他的命。
血液里全是沸血散残渣这纯纯是强行刺激气血爆裂啊。”
指骨捏的发白,凌川僵在病床前那眼神冷的可怕。
“连个退伍老兵都不放过……这帮王八蛋,还真他妈是下死手啊。”
走廊顶灯被震的直晃悠赵铁山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轻轻的晃动,叶茯苓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
看着压抑的气氛,她只是喘着粗气将手里攥着的化验单递给凌川。
“那药肯定有问题……我刚查了伯父这一个月的药方,今天新换的那批固元膏,肯定不对劲。”
凌川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药是从哪弄来的。”
叶茯苓眼神有些复杂压低了声音开口。
“东区同安武者诊所,我刚刚查过工商登记了那背后最大的股东,就是秦氏武馆。”
凌川低头看着掌心那张染血的半截货运单,收货人一栏早被暴力撕毁,只剩下一个模糊的东区七码头暗红印章。
他随手把货运单递给了赵铁山。
“赵叔,帮我查查这批货的流向,越快越好。”
赵铁山一把接过单子,眉头即可拧成了个死结。
“七码头那边水太深,全是些走私黑窝点,不过你放宽心,叔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把人给你挖出来。”
金红色的推演丝线在脑海中飞速勾勒,凌川低声自语。
“我爸每周二周五去诊所拿药,中途必在街角歇脚,这肯定不是临时起意,他们至少踩点半个月了。”
赵铁山咬紧了后槽牙出声询问。
“小川你说现在该怎么办,秦家这摆明了是要断你的根啊,要不叔现在就带人去把诊所给封了。”
凌川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冷静的有些可怕。
“封了也没用,他们肯定会推不知情的学徒顶包,既然敢下死手,就会再回来确认我爸死没死。”
凌川转头看向病房外的母亲,母亲眼睛哭的通红,正无助的死死抓着衣角。
凌川大步走过去,轻轻握住母亲还在发抖的双手。
“妈您别怕,爸已经没事了,等会护士要是让您去拿后续的药,您就照常去拿,拿回来直接放茶几上就行。”
母亲胡乱抹着眼泪点头答应。
“小川啊,你可千万别干什么傻事啊你。”
凌川柔声安慰着母亲,随后从叶茯苓的药箱里取出一小瓶无色的粉末。
“放心吧妈,这事我心里有数的。”
叶茯苓探头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医用荧光粉,你这是打算钓鱼吗。”
凌川用棉签蘸着粉末,仔细涂抹在备用药盒暗扣的内侧。
“他们不是想查这个药盒吗,那就让他们一次看个够好了。”
只要有人伸手触碰或翻动药盒,微量粉末就会死死黏在指缝和鞋底,遇水不化,至少三天内都没法用常规手段给洗掉。
深夜的市郊老居民楼。
凌川和赵铁山隐匿在对面楼顶的阴影中,视线死死锁定着自家亮着微弱灯光的客厅。
凌晨两点十七分,一道黑影动作异常熟练的翻过阳台防盗网,无声无息的溜进了屋内。
黑影没去翻找任何值钱财物,而是径直走到茶几前拿起了那个药盒。
他仔细凑近嗅了嗅,又翻看起里面的药剂存量,随后迅速翻窗离开。
赵铁山一把抓起对讲机就要开口下令。
“马上动手,给我抓人。”
凌川猛的开启推演视界,金红视线立即穿透夜幕,准确聚焦在那人落地时踩出的微量荧光痕迹上。
“等一下,先看那个鞋印,右后跟磨损很严重,这可是武考赛场后勤统一配发的胶鞋。”
赵铁山闻言立即调派了两名便衣守夜人,让他们悄悄的暗中跟了上去。
然而都还不到10分钟,对讲机里就传来了队员无比懊恼的汇报声。
“队长,目标刚进地下通道,就故意丢了烟雾弹,把咱们给带偏了,人已经跟丢了。”
赵铁山立马气的破口大骂起来。
“这帮阴险的玩意,感情早就发现咱们了啊。”
凌川神色依旧如常,只是随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意料之中的事,都是专业干脏活的,还能这么两头跑,说明组委会内部肯定有他们的人接应。”
赵铁山满脸担忧的转头看着凌川。
“小川啊,今晚的比赛干脆弃权吧,你旧伤还在,他们这摆明了是要在擂台上名正言顺的废了你啊。”
凌川眼神一片冰寒,转头直直的看向了医院的方向。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答应我妈不拿命去赌,但这笔账,今晚在擂台上我必须先收点利息回来。”
清晨时分的武考三十二强晋级赛现场。
全场已经座无虚席,喧闹的声浪好似要把顶棚都给掀翻一样。
随着广播声落下的刹那,整个观众席上立即掀起了一片哗然。
“这下一场,三号擂台,是凌川对战秦岳。”
“秦岳啊,那可是馆主亲侄子,听说上周刚突破到淬体五重了都。”
“淬体二重去打五重,这凌川算是踢到铁板了,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擂台对面,一名身穿秦氏武馆黑色劲装的魁梧青年猛的纵身跃上了擂台。
秦岳满脸横肉的把双臂环抱在胸前。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走上台的凌川,嘴边还挂着抹残忍的讥笑。
秦岳微微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冷笑出声。
“凌川,你家那个老残废还没死在重症室里吧,赶紧给我磕头认输,本少爷一高兴说不定赏你几支救命药。”
凌川面无表情的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平静的就好似一潭死水。
“你的废话,就一直这么多的吗。”
秦岳眼中刹时凶光毕露。
“给脸不要的东西,等会我就把你骨头一根根全给拆了,倒要看看你的嘴还能有多硬。”
裁判刚要举起旗帜示意比赛开始,凌川的眼神却不经意的扫了过去,视线落在了秦岳手腕上的那个黑色护腕上。
那个粗糙的护腕边缘,还隐隐沾染着几粒非常微小的幽蓝色碎屑。
凌川在心里冷笑一声,那裂隙矿粉和昨天刺伤叶学姐的凝脉粉明明是同一种来源,秦家果真是连遮都懒的去遮掩了。
秦岳狞笑着抬起右手护腕,轻轻扭动了一下护腕的卡扣。
护腕内部立马传出了一声非常细微的金属机括撞击声。
咔哒一声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凌川眼眸深处的金红色推演视界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猩红的致命警告好似一种惊人的速度在眼前疯狂刷新。
推演视界的半透明光幕中,秦岳护腕内部的结构立即就被拆解重组了出来。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防护用具,而是一枚隐藏在精钢夹层里的暗器。
一枚时刻准备刺入血肉的二阶活体异兽诱导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