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上空的庞大全息光幕再度刷新,六十四强的对阵名单彻底重组。
刺耳的机械广播声随之响彻整个战备大厅,震耳欲聋。
“即刻起实行新赛制,所有考生禁止佩戴自制兵器与非统一护具,必须保证公平!”
工作人员推着银色推车快步走来,将制式战术护臂与护胸分发到考生手中。
凌川接过黑色合金护臂,指尖刚触碰到表面,眉头就微微皱起。
他体内气血微微催动,右侧护臂内层传来滞涩感,经脉运转立马受阻。
明着搞公平,暗地里却在护具上动手脚。
凌川冷笑一声,径直走向旁边的战地医疗监测区。
负责检测的是医疗科实习导师叶茯苓,白大褂勾勒出窈窕身段,裙摆下的双腿裹着黑丝。
她抬头看见凌川,眼睛微亮,接过凌川递来的护具放进扫描舱。
几道蓝光扫过,仪器的蜂鸣声立即变得急促。
“你这右护臂……内衬不对劲啊,比标准版厚了半寸,里面还掺了阻灵微晶!”
叶茯苓压低声音,眼中浮现出明显的凝重。
“这东西一旦你全力催动气血,会瞬时锁死你的灵台穴,换气的时候肯定会脱力的!”
“谢了,叶学姐。”
凌川面不改色的收回护具,直接扣在手腕上。
刚走出医疗区,一道身影就拦在通道中央。
赵曜双手插兜,嘴边挂着戏谑的冷笑。
“哟,凌川,新护具用着还顺手吧,我可提醒你,这爬的越高摔下来可是会粉身碎骨的。”
这家伙眼神闪耀,视线不停往凌川胸口和手腕上扫,明显在试探他有没有察觉异样。
这家伙想摸底,顺便看事情查到了哪一步。
凌川脚步没停,眼神冷冽,擦肩而过的刹时低声开口。
“你家给你的护具,也会让你输在第二次换气的时候吗?”
赵曜脸上的讥讽立即僵硬,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你……”
赵曜猛的转过身,后背立马渗出一层冷汗。
凌川根本没有理会他,径直踏上中央擂台。
“第三擂台,六十四进三十二强,凌川对战霍元!”
裁判的哨声刚落下,对面就走上来一个精瘦的青年。
霍元双腿肌肉虬结,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沉闷声响,淬体四重的气血毫无保留的爆发。
“邪门是吧,你小子的确有些邪门,但碰上我这连环劈挂腿,机会你是一点没有,近身都不允许!”
霍元狞笑一声,脚掌猛踏地面,整个人快速冲出。
伴着破空声,霍元的右腿带起强悍力道,自上而下重重劈落。
凌川抬臂招架,右护臂内的阻灵微晶突然发力,硬生生将他的抬手动作拖慢半拍。
速度果真被压制了三成。
凌川没有选择硬扛,脚下步伐微晃,身形贴着对方的攻势轻巧侧滑。
气浪擦着他的额前划过,直接在擂台地面上撕开一道半寸深的白痕。
金红色的推演丝线在凌川眼眸深处交织流转,刹时构筑出三条错综复杂的攻击轨迹。
护具会锁死爆发力,正面拼气血是最蠢的选择。
凌川眼神微动,脚步开始有节奏的向擂台边缘退去。
“还躲,你以为你跑的掉吗你!”
霍元得势不饶人,双腿连续猛攻,密集的腿影快速倾泻而下。
凌川在密集的腿影中游刃有余的闪避,好似危险,每一步却都精确踩在对方招式的死角上。
他连续三次利用身法逼迫霍元变向,将霍元的进攻落点死死锁在擂台边缘的灰白地砖上。
霍元为了维持狂暴的攻势,右脚第三次重重踏上同一处地面。
地面传来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那块带有暗裂纹的地砖承受不住连续重压,突地凹陷崩碎。
霍元身体重心突地失衡,体内狂涌的气血刹时出现断档。
就是这个机会。
凌川眼中精光闪过,金红色的推演路径与现实重合。
他不退反进,左脚踏前锁死霍元的退路,手肘带着凝练的暗劲狠狠砸在霍元支撑腿的膝关节处。
空气中传来一声炸响。
伴随着刺耳的骨裂声,霍元整个人惨叫着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护栏上昏死过去。
全场一片寂静。
淬体二重,再度越级秒杀了淬体四重的高手。
裁判的面色猛的一变,快步冲上台看了眼凹陷的地砖,直接举起红牌。
“考生凌川,蓄意破坏考场地基,手段卑劣,本场判罚无效~”
“你眼瞎了吗!”
台下的观众席上突然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大屏幕回放那么清楚,那地砖上一场比赛就裂了,明明是霍元自己踩碎的!”
“裁判你收多少黑钱啊,全场录像都开着呢,你想当众颠倒黑白是不是!”
楚青岚带着几个特考督导员冲过来,面色冷冽的盯着裁判。
“执法记录仪要调出来给你看看吗?”
裁判额头滚落冷汗,擦了擦虚汗,颤抖着改口。
“第三擂台……凌川胜,成功晋级三十二强!”
凌川神色淡然的走下擂台,一把扯下手臂上笨重的护臂,随手扔进垃圾桶。
还没等他走出战备区,赵铁山的身影就慌慌张张的从后台通道冲了出来。
赵铁山一把抓住凌川的胳膊,嘴唇发白,呼吸急促。
“小川!快,快跟我去中心医院!”
凌川心里猛的一沉,眼神冷了下来。
“我爸出事了?”
“刚刚……有人伪造了急救通知,说你爸旧伤复发,强行把他带进了第三手术室!”
赵铁山死死咬着牙,眼眶发红。
“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动手的那几个家伙早就跑了!”
凌川周身气血震荡,脚下的水泥地面刹时被踏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10分钟后,市中心医院急诊重症室外。
浓郁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有些反胃。
病床上的凌父面色惨白,胸口缠着厚厚的染血纱布,呼吸微弱到了极点。
看到凌川赶来,凌父艰难的睁开眼,颤抖着用干枯的手死死攥住凌川的手腕。
一张被鲜血浸透的半截货运单,被他死死塞进凌川掌心。
“小川……别查了,千万别查七码头……”
凌父剧烈的咳嗽着,咳出的血沫染红了床单,声音沙哑。
“他们……他们已经知晓你在查了,听话,别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