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一卷收束：从面包车到移动工坊

第38日清晨6点，天还没亮透。幸存者营地维修间外，鲜于辞站在面包车旁，手里是移动工坊最终验收清单。工程笔记本翻到新页，纸边有些卷。他习惯从第1项开始核验，不看感觉，只看能不能重复、能不能量化。达不到设计阈值，就记偏差，再写修正方案。

阿七站在旁边，手里也拿着小本子，冻得直搓手。老周靠在门框上，眼皮还没完全睁开。

“第1项，动力核心。”鲜于辞说。

他绕到面包车后面，发动机怠速运转，声音稳。缸垫换过之后跑了约3000公里，没有渗漏。变速箱1挡齿轮换过，换挡正常，没有异响。差速器传动比升级后，扭矩提升约18%，后桥干爽。PTO系统带动2千瓦和10千瓦两台发电机，总输出12千瓦。水温正常，机油压力正常。

“合格。”阿七写下。

“你手别抖。”鲜于辞看了他一眼，“数据不会抖。”

阿七低头，字还是有点歪。

第2项，行走系统。4条轮胎花纹深度都在4毫米以上，胎压校准到标准值。后减震器换了加强型，阻尼正常。前减震器在可用范围内，没有渗漏。后轮轴承转动顺滑，没有旷量。钢板弹簧没有断裂和塑性变形，U型螺栓扭矩正常。

“合格。”阿七又写。

老周走过来，用脚踢了踢轮胎。“这胎比38天前那几条强多了。那时候你连备胎都没有。”

鲜于辞没接话。他记得第1日，曲轴崩解，面包车趴窝，工具箱里只有几把扳手。现在这辆车能跑，能修，能打，能炼。中间38天不是一句“合格”能装下的。

第3项，装甲防护。前围板、侧围板、后围板都是5毫米钢板，车顶8毫米，发动机舱底护板8毫米，油箱装甲5毫米，PTO防护罩5毫米，侧裙板5毫米，侧窗装甲5毫米，前挡风装甲护板5毫米。外部装甲覆盖率95%以上。后围板装甲承受过7.62毫米步枪弹1次命中，没有穿透。

“合格。”阿七说。

鲜于辞用手敲了敲后围板，声音闷。他想起第25日轻型装甲成型那天，老周说这车像铁棺材。鲜于辞说铁棺材也比纸棺材强。

第4项，武器系统。滑膛炮1门，弹药33发，可调瞄准具1套，射程表贴在炮管侧面。重机枪1挺，弹药512发，可调瞄准具1套。武器站旋转底座1套，俯仰机构2套，水平旋转360度，俯仰从负5度到正60度。

“合格。”阿七写得更快了些。

“炮管固定夹的底座有点磨损。”鲜于辞说，“下午换掉。”

第5项，加工系统。车床1台，加工直径5到250毫米。铣床1台，主轴修复后运转正常，平面度0.05毫米。钻床1台，钻孔直径3到30毫米。电焊机1台，焊条电弧焊和气保焊。冲床1台，压力20吨。空气压缩机1台，储气罐100升。角磨机2台，手电钻3台，砂轮机1台。

“合格。”

第6项，熔炼系统。移动熔炉1座，装在农用拖车上。化铁炉容量50公斤，单次熔炼40分钟，日产能180到200公斤。焦炭消耗100公斤每日，当前焦炭库存12公斤。

鲜于辞停了一下。

“合格，燃料待补充。”他说。

阿七抬头：“12公斤够用多久？”

“半天。”鲜于辞说，“所以今天要去煤矿。”

第7项，资源储备。燃油1030升，饮水97升，食物21公斤，滑膛炮弹药33发，7.62毫米弹药512发，轴承77件，齿轮38件，密封件300件，焊丝3卷，焊条60根，钢材270公斤。

“合格。”阿七写完，又补了一句，“饮水不多。”

“够用，但不宽裕。”鲜于辞说。

第8项，辅助系统。水过滤模块1套，离心泵1台，手动葫芦1台，工业电缆30米，万用表1个，工具箱和手动工具若干。

“合格。”

第9项，人员配置。鲜于辞，机械改装师，全技能。阿七，学徒，机械基础操作和记录。老周，司机，机械维修和公路地形。3人技能互补，可以支持驾驶、维修、加工、警戒和侦察的轮换。

“合格。”阿七写完，看了看老周。

老周哼了一声：“我算一项？”

“算。”鲜于辞说，“缺你开不了车。”

上午7点，验收清单全部核验完成。鲜于辞在页面底部写下总评。

面包车从动力核心崩解的废铁状态，经过38日迭代和改造，升级为具备完整工业能力的移动工坊。当前能力覆盖动力、行走、装甲、武器、加工、熔炼、资源、辅助8个系统。可以独立完成自身维护和维修，可以回收和加工钢材，可以熔炼废铁并浇铸钢锭和铸件，可以制造和维修金属零件，可以在移动中保持武器系统和加工系统的运转。移动工坊成型。

他在总评下方补了下一步计划。补充焦炭和煤炭，侦察旧时代煤矿。继续向北推进，建立长期根据地。

上午7点30分，鲜于辞在营地维修间检查了铣床加工的钢块零件。钢块从第1炉低碳钢锭上切下，尺寸约10厘米×10厘米×5厘米。他用铣床加工了1个平面和2个侧面，平面度0.05毫米，平行度0.08毫米。然后用车床在钢块中心钻孔，孔径20毫米，孔壁光滑。最后用丝锥在孔内攻出M22螺纹。完成的零件为1个带螺纹孔的钢块，可以用于制作炮管固定夹的备用底座或车体结构连接件。

他把零件装到面包车车顶炮管固定夹上，替换了原有的1个磨损底座。安装后炮管转动顺畅，锁定可靠。铣床加工精度满足武器系统配件的要求。

阿七在旁边看着，问：“这就算备用件？”

“算。”鲜于辞说，“坏了能换，不用等。”

上午8点，3人在营地食堂进食。营地提供了煮土豆和蔬菜汤。鲜于辞提供压缩饼干和罐头。老周倒了1杯白酒，鲜于辞看他一眼。老周闻了闻，抿了一下嘴唇，把杯子推到一边。

“等到了地方再喝。”老周说。

阿七喝水。餐后鲜于辞将移动工坊验收清单和老周、阿七共享。老周看了约5分钟，然后点头。

“38天前你只有一辆破面包车和1箱工具。”老周说，“现在你有1辆移动工坊、1门炮、1挺机枪、1座熔炉、1台车床、1台铣床。这些东西在废土上比1个营地的全部家当还多。但铁锈王座的核心区域还没解决，北边还有大片未知区域。下一步怎么走？”

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了老周的问题。方案，先前往煤矿侦察，评估焦炭和煤炭来源。煤矿位于营地以南约20公里处，矿井入口有煤堆约100吨，运煤铁路支线连接煤矿和核心区域。矿井有积水，需要抽水设备。如果能够开采煤矿并制作焦炭，移动熔炉的燃料瓶颈可以解决。焦炭和煤炭来源解决后，继续向北推进，侦察铁锈王座核心区域以北的路线和资源点。

赵在进食后补充了煤矿信息。煤矿矿井入口处的煤堆是旧时代开采后露天堆放的，未经筛选，含矸石和杂质。煤堆下方有1台旧时代破碎机，用于破碎煤块。破碎机电机烧毁但破碎腔和锤头完好。如果修复破碎机，可以将煤块破碎到适合化铁炉使用的粒度。矿井内部有积水，水深不明，需要抽水设备才能进入。矿井入口有1台旧时代水泵，电机烧毁但泵体完好。

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了煤矿设备信息。破碎机1台，电机烧毁，破碎腔和锤头完好。水泵1台，电机烧毁，泵体完好。煤堆约100吨，含矸石和杂质。矿井有积水。

上午8点30分，3人从营地出发。鲜于辞驾驶面包车在前，牵引移动熔炉拖车。老周驾驶卡车在后。阿七坐在面包车副驾驶座上。车距保持约50米。车队沿营地南侧岔路行驶约15公里后，与主公路汇合。然后沿主公路南行约5公里，到达旧时代煤矿入口。

煤矿入口位于主公路东侧，有1条旧时代运煤铁路支线从煤矿连接至核心区域方向。铁路支线在煤矿入口处分为2条，1条通向矿井入口，1条通向煤堆和破碎机区域。鲜于辞将面包车停在煤矿入口处，老周将卡车停在后方。3人下车。

鲜于辞用望远镜观察煤矿。煤矿占地面积约3万平方米，四周有铁丝网围栏，围栏多处坍塌。煤矿内部有3座主要建筑。东侧是矿井入口，有1座混凝土井架和1台提升机。中部是煤堆和破碎机区域，煤堆高约5米，占地面积约500平方米。西侧是办公和生活区，砖混结构，墙体完整。煤矿地面上有旧时代采矿设备残骸，传送带、破碎机、水泵，全部锈蚀报废。煤矿内部无人员活动，无车辆移动。

老周压低声音：“太安静了。”

“安静是好事。”鲜于辞说。

“在废土上，太安静有时候不是好事。”老周说。

鲜于辞没反驳。他继续观察了1分钟，确认没有活动迹象，才说：“安全，可以进入侦察。”

上午9点，3人进入煤矿。鲜于辞在前，阿七居中，老周殿后。3人先检查了煤堆和破碎机。煤堆约100吨，煤块粒径从5厘米到30厘米不等，表面有矸石和杂质。破碎机为旧时代颚式破碎机，进料口尺寸约40厘米×30厘米，出料口尺寸约10厘米。电机烧毁但破碎腔和颚板完好。飞轮和偏心轴转动顺滑，无卡滞。破碎机旁有1台旧时代振动筛，筛网孔径约5厘米，筛体完好。

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破碎机1台，进料口40厘米×30厘米，出料口10厘米，颚板完好。振动筛1台，筛网孔径5厘米。煤堆约100吨，粒径5至30厘米，含矸石。

阿七蹲在煤堆边，抓起一块煤，又放下。“这些煤能直接烧吗？”

“不能直接进化铁炉。”鲜于辞说，“得破碎，筛过。矸石多了影响温度。”

然后检查矿井入口。矿井入口为混凝土拱形结构，宽度约3米，高度约2.5米。入口处有1台旧时代提升机，钢丝绳和卷筒完好，电机烧毁。提升机后方是矿井主巷道，巷道内有积水，水面距入口约10米。水深不明，需要抽水设备才能进入。矿井入口旁有1台旧时代水泵，泵体为离心式，铸铁壳体，叶轮和轴完好。电机烧毁但泵体完好。

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矿井入口，宽度3米，高度2.5米。主巷道有积水，水面距入口约10米。水泵1台，离心式，泵体完好，电机烧毁。

老周站在矿井口往里看，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湿气和铁锈味。“这水不浅。”

“抽了才知道。”鲜于辞说。

上午10点，鲜于辞在办公和生活区搜索。他在1间办公室内发现了1个铁皮柜，柜内是几卷未开封的工业电缆、1盒电气开关和1个旧时代万用表。电缆规格为3芯×6平方毫米，长度约30米。电气开关为三相断路器，额定电流60安培。万用表为旧时代数字型号，表头完好。他将电缆、开关和万用表搬到面包车旁。

阿七在煤堆旁搜索，在破碎机下方发现了1个工具箱，箱内是几把重型扳手、2把大锤和1个油壶。重型扳手规格从24毫米到46毫米，可以用于破碎机和水泵的拆装。大锤锤头完好，手柄无裂纹。油壶容量约5升，内部有残留机油。

老周在铁路支线旁侦察。他发现铁路支线从煤矿入口向东延伸约500米后进入1座小型涵洞，涵洞宽度约3.5米，高度约2.8米，与第32日侦察的南侧涵洞尺寸一致。涵洞出口端连接核心区域外围煤炭堆场。

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运煤铁路支线，从煤矿入口向东延伸约500米后进入涵洞，涵洞宽度3.5米，高度2.8米，出口连接核心区域外围煤炭堆场。

上午11点，3人返回面包车。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今日进度。

第38日，第一卷收束。移动工坊验收完成，8个系统全部合格。煤矿侦察完成，煤堆约100吨，破碎机1台，振动筛1台，水泵1台，矿井有积水，运煤铁路支线连接核心区域外围煤炭堆场。回收物资，工业电缆30米，电气开关1盒，万用表1个，重型扳手1套，大锤2把，油壶1个。

他在页面底部写下第一卷总结。

第1日至第38日，面包车从动力核心崩解的废铁状态，升级为具备完整工业能力的移动工坊。核心节点如下。第1日，动力核心崩解。第3日，第一次点火成功。第5日，移动维修站成型。第10日，沙盗团围猎，面包车脱困。第15日，越野强化完成。第20日，工业回收能力瓦解封锁。第25日，轻型装甲成型。第27日，第一挺自制重机枪。第30日，单挑沙盗团主力。第31日，动力系统二次迭代。第35日，续航里程翻倍。第36日，移动熔炉。第37日，废铁变钢材。第38日，移动工坊成型。

当前能力，动力12千瓦，装甲覆盖率95%，武器滑膛炮33发和7.62毫米512发，加工车床铣床钻床焊机冲床，熔炼日产能180至200公斤，资源燃油1030升、饮水97升、食物21公斤。人员3人，技能互补。

下一步，补充焦炭和煤炭，修复煤矿破碎机和水泵，开采煤矿。继续向北推进，建立长期根据地。

他合上笔记本。阿七在车厢内整理今天回收的物资，将工业电缆卷好放入仓储区，开关和万用表放入工具柜。老周在煤矿入口警戒。

中午12点，3人在煤矿办公区进食。鲜于辞提供压缩饼干和罐头，老周这次没倒酒，只喝了水。阿七烧水。餐后鲜于辞启动面包车发动机，PTO发电机为锂电池充电。10千瓦发电机同步运转，充电电流40安培，锂电池在约30分钟内从45%充到85%。

下午1点，鲜于辞在煤矿破碎机旁进行了修复评估。破碎机电机烧毁，但电机安装法兰的螺栓孔距、轴径和键槽尺寸与面包车备用电机匹配。他从仓储区取出1台5千瓦三相异步电动机，是第24日从火力发电厂回收的备用电机。电机轴径和键槽与破碎机输入轴匹配，安装法兰螺栓孔距一致。他将电机安装到破碎机底座上，接线连接到面包车配电板。启动测试，破碎机运转正常，颚板往复运动顺畅，无卡滞和异响。加入煤块测试，破碎机将30厘米粒径的煤块破碎到约10厘米粒径，破碎效率约每小时5吨。

破碎机修复完成。

阿七看着破碎机出料，问：“这就好了？”

“好了。”鲜于辞说，“但别把手伸进去。”

下午2点，鲜于辞在水泵旁进行了修复评估。水泵电机烧毁，但泵体完好，叶轮和轴转动顺滑。他从仓储区取出1台2.2千瓦三相异步电动机，是第24日从火力发电厂回收的备用电机。电机轴径和键槽与水泵输入轴匹配，安装法兰螺栓孔距一致。他将电机安装到水泵底座上，接线连接到面包车配电板。启动测试，水泵运转正常，出水口有水流喷出。将水泵放入矿井积水区域，水泵以约每分钟200升的流量抽水，矿井水位在约30分钟内下降约0.5米。

水泵修复完成。

下午3点，煤矿设备修复完成。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

破碎机，电机更换为5千瓦三相异步电动机，破碎效率约每小时5吨。水泵，电机更换为2.2千瓦三相异步电动机，抽水流量约每分钟200升。煤矿具备开采条件，煤堆约100吨可立即使用，矿井积水可通过水泵抽排。

他在页面底部写下评估。煤矿设备修复完成，移动熔炉的燃料瓶颈可以解决。煤堆约100吨，按每日消耗100公斤计算，可支持约1000日，即约2.7年。矿井内部煤炭储量不明，但可以通过水泵抽水后进入矿井开采。焦炭制作需要将煤块在隔绝空气条件下加热到约1000度，当前没有焦炉，但可以用化铁炉改制或建造简易焦炉。下一步，利用煤矿煤堆为移动熔炉提供燃料，继续向北推进，建立长期根据地。

下午3点30分，3人从煤矿出发。鲜于辞驾驶面包车在前，牵引移动熔炉拖车。老周驾驶卡车在后，车斗内装载着今天回收的工业电缆、电气开关、万用表、重型扳手、大锤和油壶。阿七坐在面包车副驾驶座上。车队沿主公路北行，车头朝北。公路两侧从低矮丘陵过渡为平坦荒原，远处地平线上有1座大型建筑群的轮廓，高耸的烟囱和冷却塔在午后阳光下呈深灰色。铁锈王座核心区域。

鲜于辞将面包车停在公路右侧1处旧时代隧道入口前。他将面包车驶入隧道，停在避车洞内。老周的卡车停在后方。3人下车，鲜于辞在隧道口布设预警装置。

他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今日进度。

第38日，第一卷收束。移动工坊成型。煤矿设备修复完成，破碎机和水泵可运行。煤堆约100吨，可支持移动熔炉约2.7年。回收物资，工业电缆30米，电气开关1盒，万用表1个，重型扳手1套，大锤2把，油壶1个。当前位于铁锈王座核心区域以南约25公里。下一步，继续向北推进，建立长期根据地。

他合上笔记本。阿七在车厢内整理物资，老周在隧道口外侧警戒。鲜于辞坐在驾驶座上，隧道内一片漆黑。车顶炮管和重机枪在隧道口透入的暮光中投下细长的影子。他闭上眼睛，呼吸平稳。

凌晨5点，自然醒。他拧开阅读灯，翻开工程笔记本，在今日计划栏写下。

继续向北推进。建立长期根据地。

然后他坐起来，双脚落在车厢地板上。新一天的工作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