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 小迭代：续航翻倍

第35日清晨6点，泵站后方的风带着灌溉渠的湿气。鲜于辞蹲在面包车旁，工程笔记本摊在膝盖上，昨晚推演的3种续航方案还停在纸面。

老周从卡车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半杯凉水，看了一眼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线，问：“定了？”

“定了。”鲜于辞用铅笔点了点第3个方案，“回收柴油是顺手的事，不能当成主路。发动机燃烧和传动已经优化过7项，再抠也抠不出多少。加副油箱最直接。”

阿七正在不远处烧水，听见这话，抬头说：“底盘下面还有位置？我昨天看主油箱后面塞得挺满。”

“大梁之间有一段空当。”鲜于辞把笔记本翻到侧面草图，“宽度够，高度也够。副油箱做80升，主油箱60升，加起来140升。面包车单车续航能从630公里拉到1470公里左右，差不多2.3倍。”

老周没急着点头。他蹲下来，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个长条：“重量呢？80升柴油不轻，加上钢板，得有一百多公斤。托架要是只焊在薄铁皮上，跑烂路会掉。”

“用角钢托架，固定在大梁上。中间垫橡胶减震。”鲜于辞说，“离地间隙按主油箱的标准来，不低于25厘米。”

老周这才嗯了一声。

方案1继续回收沿途废弃车辆柴油，作为补充。方案2继续微调油耗，但不指望奇迹。方案3加装副油箱，是今天的主活。鲜于辞在笔记本上把“方案3为主，方案1为辅”圈了起来。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漂亮的计划上，车能跑多远，才是真的。

上午6点30分，施工开始。

第1步，副油箱制作。鲜于辞从仓储区取出5毫米合金钢板，切成6块。底板和顶板尺寸一样，前后端板和左右侧板分开下料。阿七负责划线定位，粉线弹在钢板上，边缘清楚。鲜于辞用角磨机打磨焊接坡口，火星溅在脚边。老周在旁边递焊条，偶尔提醒一句：“别急着满焊，先点住。”

焊接采用焊条电弧焊。鲜于辞先点焊定位，再分段退焊，控制热输入，防止钢板变形。焊到一半，阿七问：“要不要留个放油口？”

“底部留放油螺栓。”鲜于辞头也没抬，“内部加2道隔板，防止燃油晃动。顶部加加油口和通气阀。”

“通气阀怎么做？”阿七问。

“不能只进不出。”鲜于辞停了一下，把焊枪移开，“原来想用单向阀，只让空气进去，不让油气出来。后来一想，加油时箱内空气排不出去，油会顶住。改成双向通气，再加一段呼吸管，引到安全位置。”

老周笑了一声：“你昨晚是不是又想到半夜？”

“想到差点把数据算错。”鲜于辞说。

副油箱焊接耗时约2小时。完成后，鲜于辞没有直接装油。他先注满水，静置30分钟，检查焊缝。没有渗漏。然后他把水排空，用压缩空气吹干，又用干净布擦了一遍内壁。阿七看着他把最后一点水汽吹出来，问：“这么麻烦？”

“柴油里混水，发动机能把你扔在半路。”鲜于辞说。

第2步，副油箱安装。鲜于辞把副油箱吊装到面包车底盘下方，主油箱后方。底盘大梁之间空间宽度约90厘米，高度约30厘米，副油箱尺寸匹配。4根角钢托架固定在大梁上，托架与副油箱之间垫橡胶减震垫。老周钻到车底，用手电照了照离地间隙。

“底部距地面25厘米，跟主油箱差不多。”老周说，“托架螺栓用防松垫片，跑起来别松。”

“已经加了。”鲜于辞说。

第3步，输油管连接。鲜于辞从仓储区取出铜管和卡箍。输油管从副油箱顶部引出，沿底盘大梁向前延伸，到主油箱加油口附近，通过三通接头与主油箱输油管连接。三通接头上安装手动切换阀，手柄放在驾驶座下方，伸手能够到。

这里有个细节，鲜于辞没有省。副油箱顶部接口虽然在上方，但内部吸油管必须伸到接近底部的位置，离箱底留2到3厘米。否则油少时吸不上来。他在安装前就把这根管焊好，又检查了管口角度。

“切换阀是选主油箱还是副油箱给发动机供油。”鲜于辞对阿七说，“不是把油从一个箱抽到另一个箱。你操作的时候别拧反。”

阿七点头，又指了指通气阀：“这个呢？”

“双向通气，加油时能排气，平时能平衡压力。”鲜于辞说，“呼吸管引到左后侧，远离排气管。”

输油管与底盘大梁之间用卡箍固定，间距约30厘米，防止振动磨损。接头缠生料带后拧紧。鲜于辞让老周在车底看，自己在驾驶座下操作切换阀。从主油箱切到副油箱，再切回来。发动机运转正常，管路无渗漏，副油箱没有变形。

第4步，副油箱加油和通气。副油箱顶部加油口安装旧时代油箱盖，盖内有橡胶密封圈。加油口位置在面包车左后侧底盘下方，加油时需要从车底操作。阿七试了试，觉得别扭，但能接受。

上午10点，副油箱安装完成。鲜于辞从仓储区取出柴油桶，把副油箱注满，约80升。主油箱原本油位约3/4，约45升，他又补到60升满油。总燃油增加95升。他再次操作切换阀测试，发动机运转稳定。

第5步，卡车油桶架制作和安装。鲜于辞用角钢焊接2个油桶架，每个约1米长、0.5米宽、0.5米高，分2层，每层放2个20升油桶，每个架子容纳4个油桶。油桶架安装在卡车车斗两侧，用螺栓固定在车斗侧板上。油桶放进去后，阿七用绳索和卡扣固定，拉了两下，确认不会位移。

老周看着车斗，说：“原来车斗里已经有8桶，现在再加8桶，卡车等于拖着320升油跑。你算过总账没有？”

鲜于辞没立刻回答。他回到面包车旁，翻开工程笔记本，重新核算。

这一算，他发现自己昨晚差点犯了个大错。之前他脑子里把双车总燃油和面包车单车燃油混在了一起，算出来的续航数字高得离谱。他拿铅笔在纸上重新列：

改造前，面包车油箱当前约45升，卡车油箱30升，仓储区备用油桶15桶共300升，车斗已有8桶共160升。总燃油535升。双车编队百公里油耗27.5升，续航约1945公里。面包车油箱满油60升，百公里油耗9.5升，单车续航约630公里。当前油量约45升，实际能跑约470公里。

改造后，面包车油箱60升加副油箱80升，共140升。卡车油箱30升加车斗油桶架新增8桶共160升，再加上原有8桶，卡车携带量从190升提升到350升。仓储区15桶300升不变。双车编队总燃油为140加350加300，共790升。双车百公里油耗27.5升，续航约2870公里。面包车单车140升，百公里油耗9.5升，续航约1470公里。

他在页面下方写了一行：续航翻倍，指面包车单车。双车编队从1945公里提升到约2870公里，约为原来的1.5倍。之前把总燃油当成单车燃油，算错了，修正。

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所以不是1030升？”

“不是。”鲜于辞说，“要真带1030升，得再找255升。现在没那么多。790升已经够用。”

“那标题还写续航翻倍？”阿七问。

“面包车翻倍，就算。”鲜于辞说，“别吹双车也翻倍。路上没油，吹出来的数字不会变成柴油。”

老周点头：“这话实在。”

上午11点30分，续航改造全部完成。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关键参数：副油箱容量80升，安装位置在底盘下方主油箱后方，离地间隙25厘米。输油管铜管，三通切换阀1个，手动操作。卡车油桶架2个，每个容纳4个20升油桶，共8桶160升。吸油管伸至距底部2到3厘米。通气阀双向，带呼吸管。水密测试后已排空吹干。托架加防松垫片。

他在页面底部写下评估：面包车从单油箱升级为双油箱系统，燃油携带量从60升提升到140升，单车续航从约630公里提升到约1470公里，提升约2.3倍。卡车新增8桶160升容量，携带量从190升提升到350升。双车编队总燃油从535升提升到790升，续航从约1945公里提升到约2870公里，约为原来的1.5倍。燃油切换阀功能正常，主副油箱供油稳定。下一步，继续回收沿途废弃车辆燃油，保持储备，继续向北推进。

上午11点40分，3人在泵站后方进食。鲜于辞提供压缩饼干和罐头，老周倒了1杯白酒，阿七烧水。餐后鲜于辞检查武器和弹药。滑膛炮33发，7.62毫米512发。食物约14日。

老周放下杯子，说：“副油箱装好了，面包车能跑远。但铁锈王座的核心区域还在北边，侦察任务没完成。昨晚灰狼团和铁锈王座巡逻队在铁路支线交火，今天他们可能会派更多巡逻队来查看。我们在灌溉渠旁边待太久，容易撞上。”

鲜于辞把老周的话记在笔记本上，然后写：下午从西侧涵洞进入核心区域，快速侦察冷却塔、烟囱和厂房布局，从南侧涵洞或西侧涵洞撤出，向北推进。

下午1点，3人从泵站后方出发。鲜于辞带望远镜、探路杆、手电筒和匕首。阿七带钢管和帆布包。老周带撬棍和绳索。3人沿灌溉渠北岸向西步行，利用混凝土挡墙和灌木丛遮蔽。步行约500米，到达核心区域西侧围墙和灌溉渠涵洞入口。

鲜于辞用万能钥匙打开铁栅栏门上的挂锁，推开铁栅栏门。涵洞内部黑暗，有水声。他用手电筒照进去。涵洞长约60米，宽3.5米，高2.5米，内部混凝土路面，积水约0.3米。顶部有通风孔，空气流通。出口端有微弱光线透入。

3人进入涵洞。鲜于辞在前，阿七居中，老周殿后。水深到脚踝。阿七缩了缩脖子，低声说：“比外面冷。”

“别出声。”老周在后面说，“水声能盖住脚步，也能盖住别人的脚步。耳朵放灵点。”

步行约3分钟，到达涵洞出口。出口连接核心区域内部一条混凝土排水渠。排水渠从涵洞出口向东延伸，两侧有混凝土挡墙。上方是厂区道路，道路两侧有管道和电缆桥架。排水渠东侧约200米处，是1座冷却塔的底部。冷却塔高约40米，底部直径约30米，塔身有蒸汽逸出。

鲜于辞从涵洞出口探出，观察周围。排水渠两侧厂区道路上没有人员活动，没有车辆移动。冷却塔底部有设备运转声和水流声。排水渠北侧是管道和阀门区域，管道从冷却塔底部延伸向北，进入厂房区域。排水渠南侧是配电室和变压器区域，配电室门敞开，内部有设备轮廓。

他在笔记本上记：核心区域内部，西侧涵洞出口连接排水渠。排水渠向东约200米至冷却塔底部。冷却塔高40米，底部直径30米，蒸汽逸出。排水渠北侧管道和阀门区域，管道向北延伸至厂房。排水渠南侧配电室和变压器区域。厂区道路上无人员活动。冷却塔底部有设备运转声。

他评估：人员活动集中在厂房和锅炉房区域，冷却塔和排水渠区域相对安静。冷却塔是标志性建筑，烟囱和厂房在冷却塔以北约500米处。需要继续向东侦察烟囱和厂房布局。

下午2点，3人沿排水渠向东步行。排水渠两侧混凝土挡墙高约1米，提供部分遮蔽。步行约200米，到达冷却塔底部。冷却塔底部有1圈混凝土基座，基座上有管道和阀门。冷却塔内部有水流声和风机运转声。鲜于辞从基座缝隙中观察到冷却塔内部有1台大型风机，电机在运转，皮带传动。冷却塔旁有1个小型控制室，门敞开，内部无人。

他继续向东观察。冷却塔以东约200米处是1根高约60米的烟囱，顶部有淡灰色烟雾。烟囱底部有锅炉房，锅炉房外墙有管道和爬梯。锅炉房南侧是主厂房，主厂房长条形钢结构，屋顶有通风天窗，外墙有大型变压器和配电装置。主厂房南门有1个岗亭，岗亭内有1人值守。主厂房东侧是煤场和输送带，输送带从煤场延伸至锅炉房。

鲜于辞正要记录，远处传来引擎声。不是冷却塔的风机声，是车辆。声音从主厂房南门方向过来，越来越近。老周一把按住阿七的肩膀，往配电室方向拽。鲜于辞关掉手电，三人贴到排水渠南侧挡墙后面。阿七呼吸变粗，手指扣在钢管上。鲜于辞心里一紧，他们不能开枪。枪一响，整个核心区域都会醒。

一辆灰色巡逻车从厂区道路上驶过。车斗里站着2个人，车顶有探照灯，但没开。车速不快，像是在例行查看。老周盯着车影，等它拐过冷却塔北侧，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灰狼团昨晚一闹，他们今天果然加巡逻了。”老周低声说。

“频率不高。”鲜于辞说，“但南门岗亭和巡逻车是活的。我们不能从南门走。”

阿七松开钢管，手心全是汗：“刚才那车要是往排水渠照一下……”

“照一下也未必发现。”鲜于辞说，“挡墙够高。但我们不能停太久。”

他在笔记本上补记：主厂房南门岗亭值守1人，巡逻车1辆，车斗2人，探照灯未开。巡逻路线从南门向东，绕冷却塔北侧。内部巡逻频率低，但已加强。观察哨集中在主厂房南门和南侧检查站。

下午3点，3人从冷却塔底部返回。鲜于辞决定从南侧涵洞撤出，验证2个涵洞之间的连通性。他沿排水渠向南步行，排水渠在冷却塔南侧转向东，与一条混凝土管沟汇合。管沟从冷却塔南侧延伸向南，进入煤炭堆场区域。管沟上方是厂区道路，道路两侧有管道和电缆桥架。

3人沿管沟向南步行约300米，到达煤炭堆场。堆场内无人员活动，无车辆移动。堆场南侧是南侧涵洞入口。鲜于辞用万能钥匙打开南侧涵洞铁栅栏门，3人进入涵洞，沿涵洞向西步行约80米，到达涵洞西侧出口。出口连接铁路支线碎石路。3人从涵洞出来，回到铁路支线。

下午3点30分，核心区域侦察完成。3人沿铁路支线向西步行约1.5公里，回到灌溉渠泵站后方。面包车和卡车停在泵站后方。

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今日进度：

第35日，小迭代完成。副油箱容量80升，安装完成，主副油箱切换阀功能正常。卡车油桶架2个，容纳8桶160升。面包车燃油携带量从60升提升到140升，单车续航从约630公里提升到约1470公里，提升约2.3倍。双车编队总燃油从535升提升到790升，续航从约1945公里提升到约2870公里，约为原来的1.5倍。之前把总燃油当成单车燃油，算错了，已修正。

核心区域侦察完成。布局：冷却塔在西，烟囱和锅炉房在中，主厂房在东，煤场在东南。南侧检查站是主入口，防御严密。西侧涵洞是薄弱点，可以进入排水渠区域。内部巡逻频率低，但巡逻车已出现。观察哨集中在主厂房南门和南侧检查站。渗透路线：西侧涵洞进入，沿排水渠向东，经冷却塔底部，到烟囱和锅炉房，侦察主厂房和煤场，再从南侧涵洞撤出。全程约2公里，步行耗时约1.5小时。

弹药消耗0发。剩余弹药：滑膛炮33发，7.62毫米512发。当前位于铁锈王座核心区域西南约1公里。下一步，向北撤离，返回幸存者营地，修复铣床，建立长期根据地。

他合上笔记本。阿七在车厢内整理物资，把剩余柴油桶重新排列。老周在泵站后方警戒。

下午4点，双车编队从泵站后方出发。面包车在前，卡车在后，车距约50米。鲜于辞把面包车驶上灌溉渠北岸碎石路，向西行驶约2公里，回到主公路。公路两侧从低矮丘陵过渡为平坦荒原。铁锈王座核心区域的冷却塔和烟囱在后方逐渐缩小。

行驶约30公里后，鲜于辞在公路右侧发现1处旧时代隧道入口。他把面包车驶入隧道，停在避车洞内。老周的卡车停在后方。3人下车，鲜于辞在隧道口布设预警装置。

他坐回驾驶座，重新翻开工程笔记本。今天的数据比昨天干净。没有把总燃油和单车燃油混在一起，没有把790升吹成1030升，也没有把面包车续航写成1万多公里。副油箱能装80升，但前提是吸油管到底、通气阀能呼吸、水密测试后要吹干。这些事听着琐碎，可路上真要出问题，往往就出在这些琐碎上。

老周从卡车那边过来，敲了敲车窗：“今晚我守前半夜。”

“嗯。”鲜于辞说，“后半夜我来。”

阿七在车厢里铺开睡袋，嘟囔了一句：“明天真回营地？”

“回。”鲜于辞说，“修铣床。建立长期根据地。”

他在今日进度栏最后写下：第35日，续航里程翻倍完成，指面包车单车。核心区域侦察完成。当前位于铁锈王座核心区域西南约30公里。弹药33发滑膛炮和512发7.62毫米。燃油约790升。食物约14日。下一步，隧道内休整，明日返回幸存者营地，修复铣床，建立长期根据地。

合上笔记本，隧道内一片漆黑。车顶炮管和重机枪在隧道口透入的暮光中投下细长影子。鲜于辞闭上眼睛，呼吸平稳。

凌晨5点，自然醒。他拧开阅读灯，翻开工程笔记本，在今日计划栏写下：

返回幸存者营地。修复铣床。建立长期根据地。

然后他坐起来，双脚落在车厢地板上。新一天的工作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