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章 水源争夺战：西侧涵洞

第34日清晨6点，鲜于辞在隧道避车洞内完成了夜间渗透路线的确认。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今晚从涵洞摸进铁锈王座核心区域外围，看清冷却塔、烟囱和厂房的位置，再决定下一步往北还是往东。可枪声比计划来得早。

南方公路方向传来密集交火，先是重机枪连续射击，随后是步枪零散点射，节奏乱，距离大约3公里。鲜于辞从隧道口向南观察，公路南端出现1支由5辆车组成的车队，正向北快速行驶。领头是1辆改装皮卡，车身焊着钢板，车顶重机枪正在射击。第2辆是旧时代SUV，车身弹孔密布，后窗玻璃碎了一半。后面跟着3辆轻型卡车，车斗里挤满人，有人持步枪朝后方还击。

车队后方约500米，2辆军用摩托车正在追击。摩托车速度快，后座乘员持自动步枪，边追边打。

老周从卡车驾驶室里出来，用望远镜看了约20秒，放下镜子时眉头拧得很紧。

“前面那5辆是灰狼团残余。”他说，“后面2辆摩托是铁锈王座的巡逻队。灰狼团昨天被你打散，残余往北逃，被巡逻队发现了。”

鲜于辞没接话。他盯着公路，心里算的是另一件事。灰狼团车队处于劣势，皮卡车顶重机枪火力虽强，但弹药有限，射击节奏已经放缓。SUV右后轮胎瘪了，车身歪斜。3辆卡车车斗里大约20人，武器以步枪和手枪为主，压不住摩托的高速机动。铁锈王座巡逻队只有2辆摩托，却利用速度和路线不断变换射击位置，灰狼团正被一点点消耗。

如果灰狼团继续向北，他们会经过隧道口。铁锈王座摩托也会跟进来。面包车和卡车停在避车洞内，隧道口布了预警装置，可摩托速度快，预警时间可能只有几秒。

“不能躲了。”鲜于辞说。

老周看他：“你要帮灰狼团？”

“不帮。”鲜于辞转身朝面包车走，“巡逻队再往前，会看见隧道口。先把车移到煤炭堆场卸料平台。那里高，有混凝土挡墙，能打南北两个方向。”

阿七从车厢里探出头：“那灰狼团呢？”

“他们和巡逻队咬。”鲜于辞说，“我们等。”

指令下达后，面包车从隧道避车洞驶出，沿铁路支线向东行驶约1.5公里，到达涵洞入口东侧的煤炭堆场卸料平台。平台约200平方米，地面是混凝土，边缘有1.5米高的挡墙。面包车驶上平台，车头朝南，炮管和重机枪指向主公路方向。老周的卡车停在平台后方约50米处的煤炭堆场入口，车头朝东，守住撤退路线。

上午6点20分，灰狼团车队到达铁路支线入口。领头皮卡先转向东，驶入碎石路。SUV和3辆轻型卡车依次跟上。铁锈王座的2辆摩托紧随其后。

灰狼团沿铁路支线向东约500米，到达涵洞入口。涵洞宽3.5米，皮卡勉强能过，但入口处有旧时代铁栅栏门，门锁锈死。皮卡加速撞上去，门扇变形，半挂在洞壁上，通道一下窄到不足2米。SUV车身宽，试了两次都进不去。皮卡想倒车，后方轻型卡车堵住退路。灰狼团车队在涵洞入口挤成一团。

2辆摩托在涵洞入口外约50米停车。后座乘员跳下，用摩托当掩体，朝灰狼团射击。灰狼团人员从卡车上跳下，利用铁路路基和碎石堆还击。双方在涵洞入口外约100米范围内交火。

鲜于辞在卸料平台上观察。灰狼团约20人，铁锈王座巡逻队4人。灰狼团人数占优，可巡逻队训练有素，自动步枪火力密度高，射击位置也选得刁。交火持续约5分钟，灰狼团伤亡约5人，巡逻队1人受伤。灰狼团开始向铁路支线两侧的灌木丛分散撤退。巡逻队追击，2辆摩托重新启动，沿铁路支线向东。

摩托车进入卸料平台的射界。

鲜于辞在车顶炮位，滑膛炮瞄准第1辆摩托。距离约150米，在瞄准具射程表内。他扣动扳机。炮身向后一坐，40毫米钢球弹丸飞出，击中摩托前轮位置。前叉断裂，车身失控，翻倒在铁路路基上。驾驶员被甩出，后座乘员被摩托压住。

阿七递上第2发弹药。鲜于辞转动炮口，瞄准第2辆摩托。那辆摩托正在紧急刹车，试图转向，但铁路支线两侧是碎石和灌木，路面宽度不够掉头。鲜于辞扣动扳机。第2发弹丸击中摩托发动机位置。缸体被击穿，机油喷出，摩托熄火停住。车上2人跳车，逃入灌木丛。

2辆摩托在10秒内被摧毁。铁锈王座巡逻队失去机动能力，剩余乘员徒步向南撤退，进入灰狼团之前散入的灌木丛区域。灰狼团残余从灌木丛中朝撤退中的巡逻队射击。1名巡逻队成员被击中倒地。另一人被困在1处低洼地里，抬不起头。

鲜于辞没有继续射击。他让枪管冷却，观察战场。

老周低声问：“不打了？”

“不打了。”鲜于辞说，“灰狼团会替我们咬死他们。”

他心里清楚，刚才开炮不是为了救灰狼团。第2辆摩托如果绕过涵洞入口继续向东，再往前就是隧道口方向。巡逻队一旦看到避车洞里的面包车和卡车，今晚的计划就全完了。他打掉摩托，是截断巡逻队的眼睛和腿。

灰狼团残余约15人散落在铁路支线两侧的灌木丛中，正朝低洼地逼近。铁锈王座巡逻队剩下的那人没有还击，可能没子弹了。鲜于辞不需要介入。如果巡逻队被全歼，灰狼团也可能重新组织，再次形成威胁。但他现在没时间等结果。他要利用灰狼团和巡逻队互相消耗的窗口，去完成核心区域西侧的侦察。

上午6点50分，鲜于辞将面包车从卸料平台驶下，沿铁路支线向西返回主公路。老周的卡车跟随。面包车以40公里时速沿主公路向北行驶，在交火区域以北约2公里处驶下主公路，进入1条旧时代乡道。乡道向西延伸约1公里后，与1条旧时代灌溉渠平行。灌溉渠从核心区域西侧流过，渠水来自核心区域冷却塔的排水。水流方向从核心区域向西。

鲜于辞在灌溉渠旁停车。他下车观察。渠宽约3米，水深约0.5米，水流缓慢，水质清澈。渠岸为混凝土衬砌，两侧有旧时代闸门和泵站。泵站屋顶坍塌，主体结构完整，内部有1台旧时代离心泵，电机烧毁，泵体完好。闸门为手动螺杆式，闸板锈蚀，但还能操作。

他拿出工程笔记本，写下关键参数。灌溉渠宽3米，水深0.5米，水流缓慢，水质清澈。泵站1座，离心泵1台，电机烧毁，泵体完好。闸门1座，手动螺杆式，闸板锈蚀，可操作。水源来自核心区域冷却塔排水，流向从核心区域向西。

他用水质检测笔测了一下，读数约200，pH约7.5。水质在可接受范围内。经水过滤模块净化后，出水读数约50。他没有立刻写下“达到饮用标准”。冷却塔排水可能含缓蚀剂或杀菌剂，一支检测笔说明不了全部。他在笔记本上写：初检可接受，化学污染待观察。

渠岸边的混凝土上有新鲜轮胎印，宽花纹，方向从核心区域向西。铁锈王座的车辆在灌溉渠旁活动。渠岸1处闸门附近有沙袋工事，工事内2人值守，持自动步枪。值守人员面朝东方，监控灌溉渠上游方向。上游就是核心区域。

鲜于辞蹲在灌木后看了几分钟。那2人没有发现他。工事位置距核心区域围墙约500米。灌溉渠从核心区域延伸向西，是核心区域的水源或排水通道。铁锈王座在渠岸设防，可能防止外部人员从灌溉渠进入核心区域。

他在页面下方写评估。灌溉渠是核心区域的1个薄弱点。涵洞从南侧进入煤炭堆场，但煤炭堆场与厂房之间有铁门隔离。灌溉渠从核心区域西侧围墙下方穿过，渠道与围墙的交叉处可能有涵洞或闸门。如果能够从灌溉渠进入核心区域内部，可以绕过南侧检查站和煤炭堆场的铁门。

他决定侦察灌溉渠与核心区域围墙的交叉点。

上午7点30分，鲜于辞将面包车停在灌溉渠旁1处废弃泵站后方，老周的卡车停在后面。3人下车。鲜于辞携带望远镜和探路杆，阿七携带钢管，老周携带撬棍。3人沿灌溉渠北岸向东步行，利用渠岸的混凝土挡墙和灌木丛作遮蔽。

老周边走边嘀咕：“刚才那两炮，灰狼团肯定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鲜于辞说，“他们不知道谁开的。”

“巡逻队少了2辆摩托，铁锈王座会查。”

“会查。”鲜于辞说，“所以今晚必须进去。再拖，他们封住涵洞，我们就得硬啃。”

阿七走在最后，忽然低声问：“要是灰狼团把巡逻队全杀了呢？”

“那就更省事。”鲜于辞说，“他们两败俱伤，我们进核心区域。”

步行约500米后，他们到达核心区域西侧围墙。围墙为混凝土结构，高约4米，顶部有铁丝网。灌溉渠从围墙下方穿过，交叉处有1个混凝土涵洞。涵洞宽约3.5米，高约2.5米，与第32日侦察的南侧涵洞尺寸相近。涵洞入口有铁栅栏门，门锁闭合。涵洞内部黑暗，有水流声。

鲜于辞观察涵洞入口和周围环境。涵洞入口西侧有1个小型泵站，屋顶坍塌，墙壁完整，里面没人。涵洞入口东侧是围墙内区域，从外面看不到。涵洞入口上方的围墙上没有观察哨和射击孔。铁栅栏门为旧时代钢制，门锁是挂锁，与第32日打开的南侧涵洞门锁型号一致。

他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西侧灌溉渠涵洞，宽3.5米，高2.5米，混凝土结构，与南侧涵洞尺寸相近。入口有铁栅栏门，挂锁，型号与南侧涵洞一致。涵洞上方围墙无观察哨。涵洞内部有水流，水深约0.3米。涵洞东侧连接核心区域内部，西侧连接灌溉渠外部。

他在页面下方写评估。西侧涵洞是进入核心区域的第2个入口。南侧涵洞进入煤炭堆场，但煤炭堆场与厂房之间有铁门隔离。西侧涵洞直接进入核心区域内部，可能连接到冷却塔或厂房区域。涵洞内部有水，面包车可以通过，但积水可能进入进气口，需要低速行驶。铁栅栏门可以用万能钥匙打开，与南侧涵洞相同。

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笔记本：“今晚走这儿？”

“走这儿。”鲜于辞说。

“水有多深？”

“0.3米左右。”鲜于辞说，“面包车能过，但得慢。进气口不能进水。”

阿七蹲在涵洞入口边，用钢管拨了拨水面的漂浮物：“里面黑。”

“所以今晚带手电。”鲜于辞说，“不进深，先看冷却塔和厂房的位置。遇到人，退出来。”

他做出判定。今晚从西侧涵洞进入核心区域。路线是沿灌溉渠北岸向东步行至涵洞入口，打开铁栅栏门，面包车从涵洞进入核心区域内部。进入后沿灌溉渠继续向东，侦察冷却塔、烟囱和厂房布局。撤退路线从涵洞原路返回，或从南侧涵洞撤出。

上午8点30分，3人返回面包车。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写下上午行动小结。

第34日上午行动小结。灰狼团残余与铁锈王座巡逻队在铁路支线涵洞入口外交火。滑膛炮2发，摧毁铁锈王座摩托2辆。灰狼团残余与铁锈王座巡逻队互相消耗，双方伤亡不明。利用交火窗口，侦察核心区域西侧灌溉渠和涵洞。西侧涵洞宽3.5米，高2.5米，入口有铁栅栏门，挂锁可用万能钥匙打开。涵洞内部有水流，水深约0.3米。涵洞东侧连接核心区域内部，可能通往冷却塔或厂房区域。弹药消耗滑膛炮2发。剩余弹药滑膛炮33发，7.62毫米512发。下一步，夜间从西侧涵洞进入核心区域，侦察冷却塔、烟囱和厂房布局。

他合上笔记本。阿七在车厢内整理今天回收的物资，把剩余柴油桶重新排列。老周在面包车后方警戒。

上午9点，3人在泵站后方进食。鲜于辞提供压缩饼干和罐头，老周倒了1杯白酒，阿七烧水。老周喝了一口，把杯子递向鲜于辞。

“来点？”

“不了。”鲜于辞说，“今晚要开车。”

老周没劝，自己又抿了一口：“灰狼团那帮人，昨天还要杀你。今天你帮他们打掉摩托，他们也不知道。”

“不需要他们知道。”鲜于辞说，“我知道我在干什么就行。”

阿七把热水倒进锅里：“要是铁锈王座发现巡逻队没回去，会不会来渠边查？”

“会。”鲜于辞说，“所以下午把水补满，把泵拆了。今晚不管成不成，明天都不能停在这。”

餐后鲜于辞启动面包车发动机，PTO发电机为锂电池充电。发电机运转，充电电流稳定，锂电池在约30分钟内从45%充到85%。阿七收拾餐具，老周检查卡车轮胎。

下午2点，鲜于辞在泵站内检查离心泵。泵体是铸铁，叶轮和轴完好，密封件老化，但可以更换。他和老周合力把泵体从泵座上拆下，阿七递撬棍，3人把泵体抬进卡车车斗。离心泵可以用于后续从灌溉渠或储水罐中抽水，配合水过滤模块使用。

下午3点，鲜于辞在灌溉渠旁观察水质。水流清澈，检测笔读数约200，pH约7.5。他用采样瓶取水样，通过水过滤模块净化，出水读数约50。灌溉渠可以作为面包车的补水点。不用离心泵，靠自然流速补水，50升水箱要很久。用离心泵加速抽水，大约25分钟能补满。他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灌溉渠补水方案，离心泵抽水加速，50升水箱约25分钟。水源初检可接受，化学污染待观察。

傍晚6点，3人在泵站后方进食。鲜于辞提供压缩饼干和罐头，老周倒了1杯白酒，阿七烧水。餐后鲜于辞检查武器系统和弹药库存。滑膛炮33发，7.62毫米512发。燃油约535升，食物约14日。

老周靠在卡车轮胎上，看着灌溉渠：“这水要是能喝，铁锈王座守它干嘛？”

“不一定是为了喝。”鲜于辞说，“冷却塔要补水。厂房要用水。他们怕人从渠里进去。”

“那今晚进去，要是撞上人呢？”

“撞上就打。”鲜于辞说，“打不过就退。我们不是去占地方，是去看。”

阿七把最后一点热水倒进杯子：“看完呢？”

鲜于辞没马上回答。他看向核心区域方向，围墙后面只有黑暗和几根模糊的烟囱轮廓。过了一会儿，他说：“看完再决定往北还是往东。灰狼团被打散，铁锈王座巡逻队也折了摩托。他们不会没反应。我们时间不多。”

晚上9点，3人各自休息。鲜于辞在折叠床上躺下，阿七睡在驾驶座上，老周在卡车驾驶室。泵站外只有风声和灌溉渠的流水声。鲜于辞没有立刻睡着。他脑子里反复过涵洞的宽度、水深、铁栅栏门锁的位置，还有面包车进气口的高度。只要水深不超过轮毂一半，慢一点，应该能过。可涵洞里面有没有塌方，有没有暗坑，谁也不知道。

第35日凌晨5点，鲜于辞自然醒。他拧开阅读灯，翻开工程笔记本，在今日计划栏写下。

夜间从西侧涵洞进入核心区域。侦察目标，冷却塔、烟囱、厂房。评估后续行动。继续向北推进。

他坐起来，双脚落在车厢地板上。阿七还在驾驶座上蜷着，老周在卡车里打呼。鲜于辞伸手去拿水壶，忽然停住。

灌溉渠方向传来低沉的柴油机声，由远及近。水面震出一圈细纹。老周几乎同时醒了，从卡车驾驶室跳下来，手里抓着步枪。

“巡逻队没回话。”老周压低声音，“他们的人来了。”

鲜于辞合上笔记本，把水壶放回原处。他看向西侧涵洞方向，又看向面包车。

“收拾东西。”他说，“今晚之前，必须进涵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