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0章 外部碾压：铁路桥伏击灰狼团

第30日清晨6点，松树林里还留着夜里的凉气。鲜于辞刚把夜间渗透要用的东西检查完，南方公路方向就传来发动机声。不是一辆车。声音在冷空气里传得很远，像有人拖着铁皮桶一路碾过来。他停下手，猫着腰走到松树林边缘。

公路南端大约2公里处，一支车队正朝北开。7辆车。领头是改装皮卡，车身焊着钢板，车顶架着重机枪。第2辆是旧时代SUV，车窗蒙着金属网，车顶有武器架。第3辆是中型客车，车身喷着骷髅标记，车窗全部封死。后面4辆轻型卡车，车斗用帆布盖着，看不出装了什么。车队速度不快，大约40公里每小时，沿主公路向北。

老周从卡车驾驶室里出来，举起望远镜看了半分钟，放下。

“沙盗团主力。”他说，“骷髅标记是灰狼团。大静默第2年他们就在这一带活动，后来被铁锈王座压到南边。现在出现在这里，要么去投铁锈王座，要么来抢物资。”

鲜于辞没接话。他在数人。车顶机枪手、皮卡副驾驶、SUV里至少4个、客车里不会少、4辆卡车车斗里都有人探出头。30到40人。武器不会只有重机枪，自动步枪至少10支，手枪若干。中型客车可能是指挥车，也可能押着俘虏或值钱东西。

他退回树林里，把当前局面在脑子里摆开。沙盗团沿主公路向北，前进方向正好覆盖松树林和面包车藏身位置。松树林在公路东侧大约200米，边缘有灌木和枯草，能遮住面包车，但挡不住搜索。车队一旦离开公路散开，树林没有纵深。面包车有装甲，有滑膛炮和重机枪，可弹药有限。40人以上的火力压过来，开阔地形打不了持久战。

不能等他们发现面包车。鲜于辞做了决定。先动手，把车队拆掉。

涵洞是一个选择。铁路支线从主公路东侧分岔，向东北延伸大约1.5公里后进涵洞。涵洞宽3米，高2.5米，面包车能过，卡车过不去。面包车可以藏在涵洞入口，在里面打外面的目标，外面的人进不来。可这个方案太被动。涵洞只能卡住一头，后面4辆卡车如果倒车退走，或者人员从两侧散开，伏击就变成消耗。

他选了铁路桥。昨天侦察时发现的桥，桥面宽约4米，长60米左右，两侧有护栏。车队如果继续沿主公路向北，不会经过铁路桥。但如果他们转进矿区道路或铁路支线，就可能上桥。不管他们来不来，铁路桥都能用。面包车停在桥面中部偏东，车头朝东，方便从东侧引桥撤。炮塔转180度，滑膛炮和重机枪指向西边铁路支线。桥面窄，车队上来就展不开，车辆只能一辆接一辆。面包车在桥上逐个打，后面的人被前面的车堵住，退也退不快。

问题是，沙盗团会不会转上铁路支线。鲜于辞盯着公路。车队还在向北。

上午6点20分，车队到了主公路和铁路支线的岔路口。领头皮卡减速，停在岔路口。副驾驶下车，蹲在地上看。岔路口有面包车和卡车昨天经过留下的轮胎印。那人看了十几秒，又抬头往东边铁路支线看了一眼，回到皮卡上。车队重新启动。领头皮卡转向东侧，驶入铁路支线碎石路。后面6辆车依次跟上。

老周低声骂了一句：“他们看见印子了。”

鲜于辞说：“贪。”

灰狼团以为前面有落单车辆，或者有物资可捡。他们追进来了。鲜于辞立刻部署。面包车启动，从松树林驶出，沿铁路支线北侧一条平行碎石路向东。那条路昨天侦察时记过，和铁路支线间距大约100米，绕过涵洞，直接到铁路桥东侧引桥。老周的卡车跟在面包车后面约50米。面包车速度提到30公里每小时，碎石在轮胎下噼啪响。8分钟后，东侧引桥到了。

鲜于辞把面包车驶上引桥，进入桥面，停在桥面中部偏东位置。车头朝东，车尾朝西。这样要撤，直接下东侧引桥。炮塔旋转180度，滑膛炮和重机枪对准西边铁路支线。老周的卡车停在引桥东侧出口，车头朝东，守住退路。

鲜于辞从驾驶座移到车顶炮位。阿七在车厢里负责装填滑膛炮和递弹药。她检查了一遍炮闩，抬头说：“装好了。”

老周在引桥东侧警戒，回头喊：“西边有动静。”

上午6点50分，沙盗团车队沿铁路支线进入涵洞。领头皮卡先过，车身宽约2米，涵洞宽3米，两边余量不多。皮卡用步行速度挪，车顶重机枪手低头避让顶部。第2辆SUV过涵洞时右后视镜刮上墙壁，碎片掉在地上。中型客车最麻烦，车顶和涵洞顶部间隙不到10厘米，驾驶员在洞里反复调整方向，花了大约3分钟才挤过去。后面4辆轻型卡车一辆一辆过，每辆都要2分钟左右。

整个车队过涵洞用了大约12分钟。鲜于辞在桥面上听着发动机声从涵洞那头传过来，越来越近。他没有急。阿七蹲在炮位旁边，手里抱着一发弹药，指节发白。

“别慌。”鲜于辞说。

阿七点头，没说话。

车队出涵洞后沿铁路支线继续向东，大约500米，到了铁路桥西侧引桥。领头皮卡先上引桥，进入桥面。鲜于辞在桥面中部等着。皮卡进入桥面大约10米时，双方距离约30米。他转动手轮，炮口对准皮卡发动机舱。瞄准具校准过，这个距离偏差很小。他扣下扳机。

炮身猛地后坐。钢球弹丸飞出去，击中皮卡发动机舱。焊上去的钢板被撕开，发动机缸体碎裂，冷却液和机油从弹孔里喷出来。皮卡立刻失去动力，横停在桥面上。车顶重机枪手因为急停的惯性被甩下桥面，落进干涸河沟。

鲜于辞没有停。阿七递上第2发，装填完成。他转动炮口，对准第2辆SUV。SUV正在引桥上试图倒车，后面轻型卡车堵住退路。鲜于辞扣扳机。弹丸击中SUV前轮位置，轮胎爆裂，悬挂断裂，车身歪下去，卡在引桥和桥面的连接处。

第3发装填。鲜于辞把炮口对准中型客车。客车在涵洞出口附近，正试着转向。铁路支线两侧是碎石和灌木，客车宽度超过路面，转不过来。鲜于辞瞄准客车前部驾驶室，扣扳机。弹丸穿透前围板，碎片打进驾驶室。驾驶员失去控制，客车停在铁路支线上，把后面轻型卡车的退路堵死。

3发滑膛炮弹药打掉了车队的先锋和指挥车辆。皮卡、SUV、中型客车全部失去动力，横在铁路支线和铁路桥上。后方4辆轻型卡车被堵在涵洞以东，前进不了，后退也来不及。

沙盗团的车队被完全困住。

鲜于辞转动重机枪，对准铁路支线上的轻型卡车。他扣扳机，点射，每次3发。子弹打中车斗帆布和物资，车斗里的沙盗团人员开始跳车，往铁路支线两侧灌木丛跑。鲜于辞继续射击，压制逃散的人。重机枪火力把剩余人员赶进铁路支线南侧一片低洼地。他们被困在那里，抬不起头。

鲜于辞停止射击，让枪管冷却。他观察战场。领头皮卡和SUV完全损毁，中型客车堵住铁路支线。后方4辆轻型卡车停在涵洞出口和客车之间，车斗物资还在。沙盗团剩余大约20人被困在低洼地，没有重武器，只有轻武器和少量弹药。车辆损毁和跳车过程中，另有大约10人伤亡或溃散。总数对得上，30到40人的主力，已经散了。

他判断，继续射击只会消耗弹药。沙盗团主力被瓦解，车辆毁了，退路断了，人被压在无遮蔽的低洼地里。现在要么在他們重新组织之前撤，要么逼他们投降。

他选后者。

他从车顶下来，走到面包车尾部，从仓储区取出一个铁皮喇叭。这是从铁砧回收的旧时代扩音器。他回到车顶，用喇叭对低洼地方向喊话。

“车辆已毁，退路已断。放下武器，沿低洼地南侧向东离开。30分钟内不得返回公路，不许回头。”

低洼地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一个人站起来，把步枪扔在地上。接着第2个、第3个也站起来，把武器扔下。大约15人从低洼地走出，按鲜于辞指的方向，向南侧东边步行离开。剩余大约5人拒绝投降，继续躲在低洼地里。

鲜于辞没有继续扫射。他转动滑膛炮，对准低洼地边缘一块大石，发射第4发弹药。弹丸击中大石，碎石飞溅。低洼地里剩余5人从另一侧爬出，向东逃散。

沙盗团主力完全瓦解。从第1发滑膛炮射击到人员全部撤离，整个过程大约12分钟。

鲜于辞从车顶下来，检查弹药。滑膛炮4发，剩余35发。重机枪点射消耗大约15发，剩余12发。消耗在可控范围。他让阿七把缴获的步枪堆在路边，取走枪机和弹匣，其余砸毁或丢进河沟。不能让逃散的人回头捡。

上午7点20分，鲜于辞、阿七和老周进入战场。他们快速检查被毁车辆和遗留物资。

领头皮卡完全损毁，车顶重机枪摔在河沟里，枪管弯曲，修不了。SUV前轮和悬挂损毁，车内物资散落。中型客车驾驶室损毁，车厢里发现3个被捆绑的俘虏，2男1女，身上有伤痕，精神萎靡。阿七用匕首割断绳索，把俘虏扶到路边。一名男性俘虏用沙哑的声音说，他们是附近幸存者营地的成员，3天前被灰狼团劫持，准备卖给铁锈王座做奴工。

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俘虏信息。3人，幸存者营地成员，被灰狼团劫持。他本想将3人送回营地，但面包车载重已经接近上限，南下60公里会消耗燃料，也会耽误对铁锈王座的侦察。他决定先把人安置到安全地点。

后方4辆轻型卡车物资完好。他逐一检查。第1辆车斗是袋装粮食，大约500公斤。第2辆车斗是桶装柴油，20升每桶，共15桶。第3辆车斗是弹药箱，里面有7.62毫米步枪弹大约500发，手枪弹大约200发。第4辆车斗是工具和备件，扳手、螺丝刀、轴承、密封件都有。

鲜于辞评估运输能力。面包车当前载重约750公斤，一次运不走全部。他选择优先装柴油、弹药和工具备件。粮食太多，带不了。他从第1辆轻卡取出少量粮食和饮水，留给3名俘虏，剩余粮食留在原地，用帆布重新盖好，做了标记。柴油不急着加进面包车油箱，先运走，留给老周卡车和后续可能用到的发电机。弹药里口径匹配的重新装链，供重机枪使用，不匹配的留给步枪。

他把15桶柴油装入面包车仓储区和车顶行李架，连桶大约300公斤。7.62毫米步枪弹和手枪弹装入绿色区域，大约15公斤。工具和备件装入黄色区域，大约50公斤。面包车总载重增加到大约1100公斤。悬挂系统升级过，能承载，但轮胎气压要调整，车速得压低。

上午7点50分，物资装载完成。鲜于辞把3名俘虏扶上面包车，安排在折叠床和驾驶座上。老周回到卡车驾驶室。面包车和卡车从铁路桥东侧引桥撤离，沿碎石路向北，回到主公路。从主公路汇合点向北行驶大约5公里后，在公路西侧发现一处旧时代隧道入口。鲜于辞把面包车驶入隧道，停在避车洞内。老周的卡车停在后方。

3名俘虏被安置在隧道里休息。鲜于辞从绿色区域取出水和压缩饼干，分给3人。那名男性俘虏进食后说，他们是南边60公里处一个幸存者营地的成员，营地大约40人，以农业和简单机械维修为生。灰狼团3天前袭击了营地，抢走粮食和工具，抓走他们3人，准备卖给铁锈王座做奴工。营地还有大约35人，大部分是老人和儿童。

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营地位置和情况。营地距离当前隧道大约60公里，在沙盗团活动范围内。灰狼团主力虽然被瓦解，但可能有残余人员返回营地骚扰。他本想把俘虏送回营地，可面包车载重已近上限，南下绕行会消耗宝贵燃料，也会耽误北上侦察。他决定将3人安置在隧道避车洞，留下水和3天份压缩饼干，用灌木遮蔽入口。完成对铁锈王座核心区域的侦察后，再返回接应。

他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今日进度。第30日，铁路桥伏击完成。沙盗团主力灰狼团7车约40人沿主公路北进，转入铁路支线追踪面包车。在铁路桥设伏，滑膛炮4发摧毁领头皮卡、SUV和中型客车，重机枪点射压制后方车辆和人员。沙盗团主力瓦解，约15人投降后向东步行离开，约5人逃散，另有约10人伤亡或溃散。缴获柴油15桶约300升，7.62毫米步枪弹500发，手枪弹200发，工具和备件约50公斤。解救俘虏3名，幸存者营地成员，被灰狼团劫持。俘虏安置在隧道内，待返回接应。弹药消耗，滑膛炮4发，重机枪15发。剩余弹药，滑膛炮35发，重机枪12发，新缴获弹药500发。当前位于铁锈王座核心区域以南大约25公里。下一步，继续北上侦察，返程接应俘虏。

他合上笔记本。阿七在车厢内整理缴获的弹药和工具，把7.62毫米步枪弹按规格分类放进绿色区域层架，把工具和备件放进黄色区域。老周在隧道口外侧警戒。

鲜于辞坐在驾驶座上。隧道里一片漆黑，车顶炮管和重机枪在隧道口透入的晨光中投下细长的影子。他闭上眼睛，呼吸平稳。脑子里还在过白天的桥面。皮卡停住那一瞬间，重机枪手摔下河沟，客车驾驶员最后的表情，低洼地里扔出来的步枪。他不想这些，可它们自己冒出来。他睁开眼，拧开阅读灯，在今日计划栏写下。

继续向北推进，侦察铁锈王座核心区域。返程接应俘虏，视情况送返营地。

然后他坐起来，双脚落在车厢地板上。第31日的工作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