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 北进水泥厂
第22日清晨5点30分，鲜于辞在隧道避车洞内完成了物资清点和补给规划。这个时间醒来已经成了习惯，不用闹钟，身体自己会醒。洞里冷，空气里有柴油和湿水泥的味道。他拧开阅读灯，光打在货架上，绿色区域的防潮盒码得整整齐齐。
昨天从工业区废墟回收的物资全部入库。钢丝绳3卷，每卷约20米，直径12毫米，表面涂着防锈脂，能用来延长绞盘、拖车或者固定货物。轴承4套，内径40毫米外径80毫米，和车床主轴、装载机轮毂对得上。密封件80件，规格从20毫米到60毫米，O型圈、油封、垫片都有。传动皮带6条，V型槽截面和面包车PTO皮带轮一致，留着当备件。
滑膛炮弹药10发，加上原有28发，总数38发。其中19发是原有库存，9发复装，10发从工业区回收。他把弹药按来源和批次重新整理，放进绿色区域层架的防潮盒，每盒标数量、日期和来源。这件事他做得很慢，手指在盒盖上按了按，确认卡扣扣紧。弹药不能受潮，也不能乱。他心里清楚，每一发都得算着用。
面包车燃油余量约1/2，按当前油耗能支持约150公里。饮水约3/4箱，食物约3日。物资够继续向北推进。如果水泥厂能补上一些东西，后面那段路就不用太紧。他合上货架门，金属碰了一下，声音在隧道里传出去很远。
6点，3人在隧道口内侧进食。鲜于辞分压缩饼干和罐头，老周从卡车驾驶室取水，阿七烧水。火苗小，水开得慢。阿七蹲在火边，手里转着一根铁丝，没说话。老周翻开地图，在水泥厂位置标注了几个关键点。
“这地方太顺了。”老周说，手指点着水泥厂南侧的公路，“铁锈王座的人不是傻子，运输车从南进北出，检查站就摆在南缺口。东边那个口子，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鲜于辞咬了一口饼干，没马上接话。他看过地图，也想过这个问题。水泥厂位于当前隧道以北约120公里处，沿主公路实际里程约150公里，紧邻主公路。厂区占地约6万平方米，有3个主要车间和1座高约40米的预热塔。预热塔顶部有轻微白烟，可能是残留物化学反应，也可能是地下火。老周说，机修车间里有1台旧时代大型车床和1台立式钻床，如果没坏，能加工更大尺寸的零件。
“知道和管得过来是两回事。”鲜于辞说，“他们人手有限，南边检查站加运输车，已经占了不少人。东边缺口宽5米，卡车勉强能过，但平时未必有人盯。”
老周哼了一声，没再反驳。阿七把烧开的水倒进3个杯子，递过来。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记下水泥厂的目标物资：大型车床备件，立式钻床钻头，传送带轴承，钢管和型材，以及可能的弹药或焊接材料。写完，他合上本子，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一下。
上午7点，双车编队从隧道出发。面包车在前，卡车在后，车距约50米。隧道外天气晴朗，能见度良好。公路两侧的丘陵逐渐降低，过渡为平坦的荒原。路面上废弃车辆和碎片更多，鲜于辞在行驶中持续微调方向，避开障碍物。老周在卡车里跟着，偶尔按一下喇叭，提醒后车注意。
行驶约40公里后，鲜于辞在公路右侧发现1处旧时代公路服务区。服务区规模不大，只有1座便利店、1个加油站和1个维修间。便利店屋顶坍塌，内部货架倒塌，地上散落着旧时代食品包装和杂志。加油站雨棚完整，油泵岛上有2台加油机，外壳锈蚀，内部管线可能还有回收价值。维修间门敞开，里面有1张工作台和1个工具柜。
鲜于辞将面包车停在服务区入口，老周将卡车停在后方。阿七在入口处警戒，鲜于辞和老周进入维修间。
工作台上散落着旧时代工具和零件，台面有油污和划痕。工具柜未上锁，里面有1套开口扳手、2把螺丝刀、1把锤子和1盒保险丝。开口扳手规格从8毫米到24毫米，部分有锈蚀，功能完好。保险丝规格为旧时代汽车用，部分与面包车电路匹配。
“能用。”老周拿起一把扳手，在掌心掂了掂，“就是锈得厉害，得除锈。”
鲜于辞检查了加油机的内部管线。2台加油机的泵体和流量计已经被之前的人拆走，只剩下空壳。但连接油泵岛和地下储油罐的输油管完好，钢管直径约50毫米，壁厚约5毫米，长度约15米。他评估了输油管的回收价值。钢管材质和尺寸适合制作炮管固定夹的加强件或车体结构件。他用扳手松开输油管与油泵岛和储油罐的连接法兰，拆下2段各长约6米的钢管。钢管内部有残留燃油气味，但无液体残留。
“这玩意儿面包车塞不下。”老周看了一眼钢管，又看了看面包车，“6米长，除非锯了。”
鲜于辞想了想，决定不锯。整根钢管以后可能有用。他让老周把2段钢管固定在卡车车斗侧面，用钢丝绳和皮带扎紧。面包车只装短料和工具。老周爬上车斗，把钢管贴着侧板放好，又用脚踹了踹，确认不会滑。
阿七在便利店废墟中搜索，在倒塌的货架下方发现1个未破损的塑料箱，箱内是几卷旧时代电气胶带、1盒扎带和几根铜线。胶带和扎带可以用于电气维修和线束固定，铜线可以用于制作点火装置的导线或电气连接。阿七把箱子抱出来，放在面包车旁边，抬头看了鲜于辞一眼。
“收着。”鲜于辞说。
老周检查了服务区后方的小仓库。仓库门被木板封死，他用撬棍拆开木板。内部货架上有几箱未开封的汽车灯泡、1盒雨刮器片和几卷防水胶带。灯泡规格为12伏，与面包车电路匹配。雨刮器片尺寸与面包车前挡风玻璃匹配。防水胶带可以用于车体密封和临时修补。
物资回收完成后，3人将钢管、胶带、扎带、铜线、灯泡、雨刮器片和防水胶带装入面包车仓储区和卡车车斗。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记了一笔，没多写。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风里有一股干土味。
上午9点20分，2车编队继续向北。行驶约30公里后，公路进入1段开阔的平原区域。平原上散布着废弃的农田和灌溉设施，灌溉渠干涸，渠底有龟裂的泥土。公路笔直延伸，视野极远。鲜于辞从后视镜中观察到后方公路约2公里处有1个移动的黑点。他继续行驶了约3分钟，黑点逐渐变大，轮廓显示为1辆摩托车。
摩托车单独行驶，速度约60公里每小时，比面包车和卡车更快。鲜于辞心里迅速过了一遍可能性。单辆摩托车，可能是巡逻队的侦察兵，也可能是独立的幸存者或信使。无论哪种，面包车和卡车的编队已经暴露在摩托车的视野中。
他做出判定。不停车，不加速，保持当前速度。摩托车如果只是路过，会超越或从岔路离开。如果摩托车是侦察兵，他会观察并回报。面包车当前有装甲和炮管，但弹药有限，不值得为1辆摩托车消耗。
“后面有车。”阿七说，声音不大。
“看到了。”鲜于辞说，“别回头。”
摩托车在约5分钟后追上了卡车后方约100米处。鲜于辞从侧后视镜中观察。摩托车为旧时代越野型号，深灰色涂装，车尾有货架和1个帆布包。骑手戴着头盔，身穿旧时代军品夹克，没有持枪。他在卡车后方跟行了约1公里，然后加速从左侧超越卡车，继续加速超越面包车。超越面包车时，骑手转头看了面包车一眼。鲜于辞从侧窗中看到了骑手的脸。男性，约30岁，面容瘦削，表情平静。骑手的目光在车顶炮管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他没有停留，加速到约80公里每小时，很快消失在公路前方。
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了这次遭遇。时间，上午10点05分。位置，平原区域中段。摩托车1辆，骑手1人，无武器，深灰色涂装。行为，跟随约1公里后超越，未停留。评估，可能是信使或侦察兵，不属于铁锈王座标准巡逻队装备。风险等级，低。应对，保持速度，继续观察后方。写完，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公路尽头空荡荡的。
“他看见炮管了。”阿七说。
“嗯。”鲜于辞应了一声，“看见就看见吧。他没停，说明暂时不想惹事。”
摩托车消失后约10分钟，公路右侧出现1条岔路口。岔路口有1块路牌，标注着向北是水泥厂，向东是1条乡道。鲜于辞没有转向，继续沿主公路向北。
上午11点40分，公路前方出现1座旧时代铁路立交桥。立交桥横跨公路，桥面为混凝土结构，护栏完整。桥墩上有铁锈王座的标记，用红色油漆喷涂的三角形和数字编号。标记较新，油漆无剥落。鲜于辞将面包车停在立交桥南侧约100米处。老周将卡车停在后方。
鲜于辞下车观察。立交桥桥面高度约6米，跨度约30米。桥墩为混凝土浇筑，表面有风化但无结构性开裂。桥上无人值守，桥下公路畅通。但铁锈王座的标记说明这一区域已经进入他们的控制范围。标记的数字编号可能是路段编号或巡逻区域编号。他记下标记位置和编号。标记位置，立交桥南侧桥墩，面向南方。编号，三角形加数字07。评估，铁锈王座在立交桥以北区域的控制加强，巡逻频率可能增加。应对，保持警惕，缩短停车时间，利用立交桥作为掩体观察北方公路。
“07。”老周走过来，看了一眼桥墩，“前面还有08、09？”
“可能。”鲜于辞说，“也可能只是这一段的编号。不管哪种，我们过了桥就是进了他们的地盘。”
11点50分，面包车和卡车通过立交桥。通过后鲜于辞从后视镜中观察，桥面上没有出现人员或车辆。继续向北行驶约20公里后，公路右侧出现1片旧时代工业区废墟。高耸的预热塔在远处地平线上清晰可见。水泥厂。
鲜于辞将面包车停在水泥厂南侧约500米处的1段废弃铁路支线上。铁路支线路基高于公路，两侧有灌木丛和碎石堆，可以提供部分遮蔽。老周的卡车停在铁路支线后方。
鲜于辞用望远镜观察水泥厂。厂区围墙大部分坍塌，南侧和东侧有缺口。厂区内有3座主要车间，东侧是原料磨车间，中部是回转窑车间，西侧是水泥磨车间。预热塔位于回转窑车间上方，顶部有轻微白烟。厂区地面有新鲜轮胎印，宽花纹，多条，方向从南侧缺口进入，从北侧出口离开。铁锈王座的运输车。厂区南侧缺口外有1个简易检查站，用沙袋和钢板搭建，有2人值守，1人持步枪，1人持望远镜。检查站后方停着1辆军用卡车，车顶有1挺重机枪。
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了水泥厂布局和检查站参数。水泥厂，占地面积约6万平方米。围墙南侧缺口宽约8米，东侧缺口宽约5米。主要车间3座，原料磨车间，回转窑车间，水泥磨车间。预热塔1座，顶部有白烟。南侧检查站，沙袋钢板工事，2人值守，1挺重机枪，1辆军用卡车。铁锈王座运输车痕迹，近期活动，方向南北。
他评估了进入水泥厂的方案。方案A，直接驶入南侧缺口，用炮管压制检查站，快速通过。风险，检查站有重机枪，对面包车装甲有穿透风险。滑膛炮射击精度低，可能无法首发摧毁重机枪阵地。方案B，从东侧缺口绕行进入，避开南侧检查站。东侧缺口宽约5米，面包车可以通过，但卡车宽度约2.3米，通过余量较小。方案C，等待夜间进入，利用能见度低规避检查站。夜间检查站值守人员可能减少，但运输车可能夜间进出，增加遭遇概率。
他选择方案B，东侧缺口进入。东侧缺口偏离检查站视线，从南侧缺口外无法看到。他计划将面包车和卡车停在东侧缺口外约200米处的1段废弃排水渠中，人员步行进入东侧缺口侦察，确认厂区内部安全后，再将车辆驶入。
“东边那个口子，卡车能过？”老周问。
“能过，但要慢。”鲜于辞说，“你开，我指挥。”
下午12点40分，鲜于辞将面包车驶下公路，进入排水渠。排水渠干涸，渠底为混凝土，宽度约6米，深度约2米。渠壁可以提供侧面遮蔽。老周的卡车跟随进入，停在面包车后方。
3人下车。鲜于辞携带望远镜和探路杆，阿七携带钢管和帆布包，老周携带撬棍和绳索。3人沿排水渠向北步行约200米，到达东侧缺口外侧。缺口处有1段坍塌的围墙，砖块和混凝土块堆在缺口两侧，通道宽度约5米。缺口内侧是1片开阔的堆料场，堆放着散装水泥和砂石，全部硬化报废。堆料场后方是原料磨车间，钢结构厂房，屋顶部分坍塌。
鲜于辞观察了缺口内侧约5分钟。堆料场内无人员活动，无车辆移动。原料磨车间内黑暗，有设备轮廓，无灯光和声响。他从地面痕迹判断，铁锈王座的运输车从南侧缺口进入，穿过厂区，从北侧出口离开，没有进入东侧区域的痕迹。东侧缺口和原料磨车间可能不在他们的常规巡逻路线上。
“没人。”阿七说。
“再等。”鲜于辞说。
又过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动静。他做出判定。东侧缺口安全，可以进入。
下午1点，3人从东侧缺口进入厂区。鲜于辞在前，阿七居中，老周殿后。3人沿堆料场边缘向原料磨车间移动。车间大门敞开，内部空间高约10米，跨度约20米。设备排列成生产线布局，原料磨、选粉机、收尘器，全部锈蚀。鲜于辞的目标是机修车间。老周指了车间最内侧的1个小隔间，门上有模糊的机修字样。
机修车间约40平方米，内有1台旧时代车床、1台立式钻床、1个工作台和1个工具柜。车床为大型型号，床身长度约3米，主轴通孔直径约80毫米，可以加工更大尺寸的零件。立式钻床主轴行程约200毫米，可以钻更大直径的孔。工具柜未上锁，内部有1套大型卡盘扳手、几把车刀、1盒钻头和1个千分尺。车刀和钻头有锈蚀但可以修复。千分尺为旧时代精密量具，读数准确。
鲜于辞检查了车床和钻床的核心部件。车床主轴转动顺滑，导轨无严重磨损，进给机构动作正常。钻床主轴无旷量，皮带完好。2台设备都可以修复后使用，但重量和体积超过面包车和卡车的运输能力。车床重量约2吨，钻床约500公斤。当前无法整机运输。
他做出选择。拆卸2台设备的关键部件。从车床上拆下卡盘、刀架、尾座和部分齿轮。从钻床上拆下主轴总成和电机。这些部件体积小、重量适中，可以用于面包车车床的升级或作为备件。工具柜中的量具和刀具全部回收。
拆卸工作从下午1点20分持续到3点。鲜于辞和阿七负责拆卸，老周在机修车间入口警戒。车床卡盘为四爪联动式，直径约250毫米，重量约30公斤。刀架为四方刀架，重量约15公斤。尾座重量约20公斤。齿轮从进给箱中拆出，包括3个不同齿数的直齿轮和1个锥齿轮，齿面完好。钻床主轴总成包括主轴、轴承座和皮带轮，重量约25公斤。电机为3千瓦三相异步电机，重量约30公斤。量具包括千分尺、游标卡尺和百分表，精度良好。刀具包括车刀、钻头和丝锥，共约20件。
“这卡盘够沉。”阿七说，双手抱着卡盘，脸憋得通红。
“放地上，别硬搬。”鲜于辞说，“分两趟。”
物资分批运回面包车。3人往返3次，将拆卸件全部装入面包车仓储区和卡车车斗。面包车仓储区空间有限，他将部分齿轮和量具放入工具柜，卡盘和刀架放在仓储区底层，尾座和主轴总成用油纸包裹后固定在层架侧面。阿七搬完最后一趟，坐在地上喘气，手上全是油污。
下午3点30分，物资回收完成。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清点。水泥厂机修车间回收物资，车床卡盘1个，四方刀架1个，尾座1个，齿轮4个，钻床主轴总成1套，电机1台，千分尺1把，游标卡尺1把，百分表1个，车刀钻头丝锥约20件。全部物资装入面包车和卡车。下一步，撤离水泥厂，继续向北。
他准备撤离时，阿七从原料磨车间方向跑回来。他手中拿着1个东西，走到鲜于辞面前递过来。1根长约40厘米的钢管，一端有螺纹，另一端是法兰盘。法兰盘上有4个螺栓孔。鲜于辞翻看钢管，在法兰盘侧面发现了1个钢印标记。标记为旧时代军品编号，格式与他在铁砧回收的旧时代重机枪结构图上的编号一致。
滑膛炮的炮管连接件。旧时代军品，规格与他的滑膛炮药室接口匹配。
“哪儿找的？”鲜于辞问。
“原料磨车间角落，废料堆里。”阿七说，“还有这个。”
他又递过来1个东西。1个旧时代军用弹药箱，箱盖有铁锈王座标记被划掉的痕迹。打开后内部是5发滑膛炮弹药，规格与之前回收的弹药一致。弹药包装密封完好，发射药无受潮。
弹药总数从38发提升到43发。
鲜于辞在工程笔记本上补充记录。阿七发现旧时代军品钢管1根，法兰盘接口与滑膛炮匹配。军用弹药箱1个，内含滑膛炮弹药5发。弹药总数43发。评估，水泥厂区域可能曾是旧时代军方物资堆放点，铁锈王座在此活动但未彻底搜刮。后续路线中可能还有类似遗留物资。
“他们没搜干净。”老周说，看了一眼弹药箱，“要么是没发现，要么是不稀罕。”
“不管哪种，我们拿走。”鲜于辞把钢管放进帆布包，弹药箱递给阿七。他拍了拍阿七的肩膀，没多说什么。阿七咧嘴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下午4点，2车编队从东侧缺口驶出水泥厂，回到主公路，继续向北。行驶约15公里后，鲜于辞在公路右侧发现1处旧时代隧道入口。他将面包车驶入隧道，停在避车洞内。老周的卡车停在后方。3人下车，鲜于辞在隧道口布设预警装置。他在洞口两侧拉了一根细钢丝，挂上几个空罐头盒，又用碎石压住绳头。有人或车经过，罐头盒会响。
他在工程笔记本上记录今日进度。第22日，水泥厂物资回收完成。车床和钻床关键部件拆卸回收，包括卡盘、刀架、尾座、齿轮、主轴总成、电机、量具和刀具。阿七发现旧时代军品钢管和弹药，弹药总数43发。当前位于铁锈王座外围主检查站以南约100公里。下一步，隧道内休整，明日继续向北。
他合上笔记本。阿七在车厢内整理今天回收的物资，将卡盘和刀架用油纸包裹后放入仓储区底层，量具放入工具柜，齿轮按齿数分类上架。老周在隧道口外侧警戒，手中握着钢管。
鲜于辞坐在驾驶座上，隧道内一片漆黑。车顶炮管在隧道口透入的暮光中投下细长的影子。他闭上眼睛，呼吸平稳。脑子里还在过水泥厂的地形，南侧检查站的重机枪，东侧缺口的宽度，还有那个骑手看炮管的一眼。他翻了个身，把这些念头压下去。明天还有路要赶。
第23日凌晨5点，自然醒。他拧开阅读灯，翻开工程笔记本，在今日计划栏写下。隧道内休整。检查车辆和物资。继续向北推进。目标，铁锈王座外围检查站。
然后他坐起来，双脚落在车厢地板上。新一天的工作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