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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哥,你下来帮我找找他们身上的户籍文书。”
把讨债人们全部打到倒地不起,幸一呼吸都没乱一丝,一脸平常地喊二郎下来帮忙。
二郎颤颤巍巍的爬下来,小声问道。
“少爷,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没有不一样啊,我从小就想痛扁这种变态了,只不过小时候没这个力气。”
“……”
幸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个叫嚣要拿他当奴隶的男人踢翻面,从男人衣服里搜出一张纸。
“原来,是这样吗……”
二郎发现自己对主人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
“女子怎么办?”
“女子我都没下重手,应该都还能动,你让她们自己拿出来。”
“……遵命。”
就在二人回收户籍文书的途中,又有十几人浩浩荡荡朝玄家大门走来。其中有几个,是二郎见过的讨债人。
“不好!”
二郎轻叹一声。
不过这次不是担心幸一,而是担心讨债人。
“这怎么回事?怎么一地狼藉?”
“哼,肯定是玄家雇了打手。这么没用还讨债呢!”
新来的这批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机。
“喂,你们俩是玄家人?”
走在最前头的青年跟幸一搭话道。
“是啊。”
幸一一抬头,那青年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沉鱼落……落孔雀的玄幸一?!”
“!!”
幸一的拳头嘎嘣地响了。
“快跑!!”
突然,围墙拐角处传来高声警告。
“啊?”
青年歪头,只见两人缩在墙后对他手舞足蹈。
“蠢蛋!看看你周围,全都是他干的!!”
“什、什么!?”
青年终于察觉到对方提醒的意思,但为时已晚。
下一秒,他就倒在了幸一脚下。
跟他一起来的人看见,都吓得四散而逃。
幸一瞪向躲在墙角的二人。
“你们两个,是刚才堵在后门的吧。”
“不好,快逃!”
“该死,不该做好人啊!”
两人撒腿就跑,但幸一以惊人的速度闪现在他们背后,将两人脖颈擒住。
“求、求您高抬贵手!”
“我们,我们就是看看,没有想着等您被打倒然后捡漏什么的……”
“真是,没一个冤枉的。”
幸一两眼一闭,正要把二人撞在一起,背后突然传来高喊。
“住手!!”
回头看去,一队捕快朝他跑了过来。
“我们刚刚接到通报,说有人暴力行凶!就是你吧!”
一个捕快上前抓住幸一手腕。
幸一放下两个讨债人,莫名地回看了捕快一眼。
“我只是在回收不当契约。”
“!!”
捕快们瞬间全员动弹不得。
“救、救命……”
听到了讨债人的求救声,捕快们找回了些理性,继续追究道。
“差、差点就被你张脸骗了!当我们看不见这一地的惨状吗!?”
“哦,你是说,不当契约无所谓,我的正当防卫反而有问题?”
幸一眼神变得锐利。
嗅到危机的二郎赶快抱住他阻止。
“少爷,不行啊!千万不能对官府的人出手!”
场面一触即发之时,一阵凉风从幸一身边轻拂而过。
闪着蓝色光点的冰晶碎屑从天上降下,融化在幸一因愤怒而发热的脸颊上。
“这法术是……”
幸一睁大眼睛看向天空。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出现一轮灰风的漩涡,一只黑底银纹的老虎从漩涡中心飞出。
“是、是老虎啊!”
“上面有人!”
惊叫的捕快们,很快看到了老虎上的人影。
那人身穿跟老虎颜色对比强烈的白衣,优雅的抚摸着令人惊恐的猛兽。
“果然是修良师兄!”
幸一笑颜绽放。
“什么,是他的援兵吗!?”
“不,你们看哪!那个人穿的是玄天派的衣服。说不定是来帮助我们捉拿妖魔的仙道英雄!”
听到捕快们的议论,幸一不服的指着自己的衣服说道。
“你们看好,我不也穿着一样的衣服吗!?”
“有你那张脸杵在那……不是,有你的恶行在眼前,谁会注意你穿什么衣服!”
捕快理直气壮。
“刚刚我已经装作没听见,你竟然还敢说‘脸’!”
“不行啊,少爷!”
拼命箍住幸一的二郎被幸一一把推开。
幸一一把抓住捕快手腕的一刻——
“不可以,幸一。”
修良轻盈的降落在了幸一身后,把幸一的手从捕快手腕上拿了下来。
“这样会更加深误会的。”
“可……”
“实在不好意思,让各位受惊了,这件事,由我来解释吧。”
不等幸一反对,修良走入了幸一和捕快中间。
比起幸一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跟宛如妖魔的凶气,修良气质安定笑容温和,更像个普通的人类。
捕快们姑且听他说什么。
“这位玄幸一,就是这家宅已故的主人,玄诚实老爷的亲生儿子。他从小入仙道,是非常优秀的仙道弟子。”
说着,修良面露愁苦的叹道。
“我请求各位,能够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自幼离家的孩子,数年后一到家,就听说家里破产,父亲自杀,母亲和姐妹行踪不明这种噩耗,更是看到家宅被一群暴徒围攻……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更有甚者,那些暴徒还侮辱自己,把自己说成是奴隶玩物,肆意买卖,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剥……如果遇到这种事的是各位,都会是什么心情呢?”
“……”
听了修良的话,捕快们冷静了下来,再次看了看幸一。
的确,如果幸一呆着不动,确实像个无辜的美少年。
仔细想想,也确实如修良所言。幸一是个失去了家人的年轻人,不正当契约的被害者。
“确实……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该滥用暴力啊。”
捕快们为难的挠头。
“这不是滥用暴力,是斩妖除魔!”
修良突然说得斩钉截铁。
连同幸一本人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修良一挥手,天上的黑虎飞去把昏倒的河伯叼了回来。
“其实,几天前,玄天派得到秘报。说这维元城中,有邪恶的妖魔潜伏。”
“邪恶的妖魔!?该,该不会说这河伯吧……”
捕快们先是惊讶,但是很快想到,这可能是修良帮助幸一脱罪的借口,都不肯相信。
“当然不是这个河伯。这河伯不过是这件事的背后存在非人因素操纵的一个佐证。”
修良指着玄家的家宅继续道。
“各位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数十年都是这维元城第一富豪的玄诚实老爷,怎么会这么快就破产?不管怎么想都不太正常吧。”
“!”
(这么说,确实……)
修良这么一问,连幸一都来了兴趣。
“你说的没错,我们也都很不可思议,可……”
捕快们面面相觑,大概认同了修良的说法。
“玄诚实老爷的破产,非人力所为,正是我方才所说的非人要素——大妖魔的阴谋导致的。”
“哎?怎、怎么说!?”
捕快们不明所以,连忙追问。
修良指着幸一宣布到。
“大妖魔的阴谋,其实是冲着这位玄幸一来的。”
“!”
“修行仙道的人,必须要跟俗世家庭切断所有缘分。如果不是有非常事态发生,几乎是不会回家的。如果是家里破产,父亲去世这样的大事,玄幸一不得不回家处理。逼玄幸一回家,这正是大妖魔操纵玄诚实老爷破产的目的!”
“什么!!”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仙道的秘密,还请各位不要声张……”
讲到关键的时候,修良故意压低了声音。
“当然没问题!我们可是官府的捕快!绝对会保守秘密的!”
“是啊是啊!打死也不会泄密的!”
好奇心被修良挑起,捕快们赶快催促下文。
“就像我刚才说的,修行仙道的人,必须要跟俗世家庭切断所有缘分。而朝廷给每个人颁发的‘户籍文书’,是这个人跟俗世连接的证明。从能量上讲,因为有朝廷的强力镇守,只要这个文书存在,仙道之人就永远被俗世牵扯,不可能完全飞升。所以,修习仙道之人,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张文书捏在自己手里。”
“打个比方说——诸位是拥有野心的大妖魔,而玄幸一是拥有强大实力的仙道弟子,诸位图谋玄幸一的户籍文书。这其中的目的,是什么呢?”
修良突然像个教书先生,给捕快们出了问题。
“啊,我知道!”
很快,有“学生”举了手。
“一定是为了用那个重要的户籍文书,威胁玄幸一帮妖魔做恶事!毕竟,妖魔这种东西不能光明正大的行事!”
“还有还有!正邪势不两立,可以威胁玄幸一做仙道的叛徒!”
“喂,我刚想说你怎么抢先了!”
捕快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修良非常满意这些“学生”的积极态度,摆手称赞道。
“真了不起!不愧是维护一方和平的官爷们!”
“哈哈哈!我也有先生夸奖这一天!”
“娘你错怪我了,我才不是你说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呢!”
趁着已经有“学生”沉浸在自我感动中,修良趁热打铁。
“我想,那个大妖魔应该是出了重金,诱惑玄幸一的母亲卖人。可是,他有两个失算。第一,玄幸一的母亲为了还债,伪造了大量的户籍文书,卖给了众多的买家。第二,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想要利用玄幸一的妖魔存在。”
修良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河伯。
“估计连妖魔们也不知道真正的户籍文书在谁的手上,所以,他们才想要先下手为强,捉住玄幸一本人。而如果是善良的人类得知了玄幸一的处境,不但不会抓人,反而会把户籍文书返还,寻求正当的解决方法。”
终于铺垫完成,修良开始最后的收尾。
“幸一,刚才,有没有人自愿返还户籍文书呢?”
“一个也没有。”
“那么,有没有人寻求正当的解决方法呢?”
“一个也没有。”
得到了幸一的答案,修良莞尔,宣布了自己的结论。
“这样事情就很清楚了。这些被玄幸一打倒的家伙全员——不是妖魔就是妖魔的手下!”
“!!?”
“玄幸一作为优秀的仙道弟子,是察觉到了他们身上丑陋和肮脏的欲望之气,为了保护世界的和平而斩妖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