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别落在他们手里,其他的我都能控制,那个东西再好也只有活人才配拥有。”
寅疆也知道她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但她就是想刺她两句。
“谢珩回来吗?”
“这种时候他要做的就是好好在封地待着,回来做什么?找死?”
“让他回来,带着家眷,他身份特殊说不定能克制皇后和谢家。”
“你还小,别想这么多,如果饿了就让嬷嬷给你弄些吃的。”
寅疆瞪她一眼:“我才懒得管你。”
说完就掐着腰迈着小短腿,一颠一颠的往门口走去,成年人几步就能出去的路,换她要走挺久。
萧曳看着她走了一段时间仍然在自己的视线内,给心腹使了个眼色心腹立刻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
事实证明萧曳这一行为可以算是多余,因为寅疆压根没有自己走到院子门口的勤快劲。
她到东暖阁,看了跟着她的心腹一眼“嘭!”一声门就被拍上。
心腹尴尬的揉揉鼻子。
府臣斟酌开口:“殿下翁主刚才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您如何想?”
萧曳:“幺儿就是想要谢聪去死,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深仇大恨,牵制谢家如何牵制?我是能和父皇一样拿皇位吊着还是谢家真的在乎血脉?”
府臣反驳:“殿下话不可如此,前两日远山公主病了,她那本就不用就藩的儿子若是能回来定然对殿下感恩戴德。可若是这个时候,谢家或者皇后不允许,您觉得远山公主心中如何想?”
“远山公主的长子远走封地,其夫家本就不肯,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回来的苗头,却被谢家亲手压下,那么两家的姻亲关系还能如最初那般吗?”
萧曳陷入思考,她在估计这件事的得失。
萧曳是众多公主皇子中唯一一个掌握封地盐铁专权的,她每年收到的钱财不是一笔小数目,也就是这些年要与周鹤羽养兵,否则她手上的钱财更多。
盐铁在开国时归封地藩王所有,后来归于国家,无论是公主还是藩王都没有盐铁的便利。
这也算牵制藩王,毕竟没有那么多银钱也就养不了太多私兵。
萧曳手上的盐铁是当初皇帝给的补偿,她的封地不临海但是有湖盐,有矿。
这也是她当初能听皇帝的不再闹的缘故,她的驸马不是她挑的,算是隋林王、允黎王、荣夫人和皇帝利益争执后的结果。
但最后拍案的还是皇帝,皇帝挑的驸马做出这些事,他定然是要做些什么来安抚她这个女儿的。
萧曳想,若不是太子死了,皇帝又不想这么快立太子否则寅疆绝对会被指婚给未来太子的嫡长子。
其实这并不是萧曳想要的,比起那虚无缥缈的未来,她还是更想要现在实打实的利益。
萧曳听进去了家臣的话,次日便上书让谢珩回京给远山公主侍疾,言辞恳切动人心弦,闻者落泪听者感叹。
皇帝明显有动容之色,可这件事情最后却不了了之。
远山公主派人给萧曳送了谢礼,而后去查谁在其中插手。
结果却是皇后和谢家都参与其中。
远山公主气恼,知道皇后和谢氏都靠不住,于是一个人拖着病体跪在皇帝的大殿门前哭诉。
“父皇,儿臣这些年身体日渐愈下,不知还能再撑几年,这两年骨肉分离每每想起都心痛如绞。父皇您难道忘了珩儿当初在您身边承欢膝下,您还说他是您头一个孙辈,往后要留他在身边的,父皇这些您忘了吗?”
“父皇玉山那么远,珩儿打小就没出过远门,贤儿因为那边水土不服病逝了,父皇珩儿现在如何儿臣还不知道,父皇儿臣就是想他回来而已。”
封侯本来是好事,可那也要看封地,玉山县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当地少教化山匪横行。
谢珩过去一年半仍旧没有什么治理得当的消息传来,唯一一次大事就是玉山侯夫人离世。
那时秋离侯上门来闹让她将谢聪带回来,可她连儿子都捞不回来更别提孙子。
秋离侯闹了几场被皇帝训斥一顿后就没再登门,反而自己跑到玉山去了,玉山侯不放人秋离侯干脆赖在那不走了。
这原本是不合规矩的,毕竟两个侯爷凑到一块有勾结的嫌疑。
但这有嫌疑的前提是玉山侯没有再娶!
事实上玉山侯夫人离世不久玉山侯就娶了当地的权贵之女。
秋离侯是长辈又与玉山侯平级,没什么道德的长辈,有人赶他就撒泼打滚旁人还不能跟他动手。
有他在玉山侯府可谓是乌烟瘴气,皇帝也没强硬要自己那个外甥回来,毕竟底下的臣子太和睦了不安心的就是他。
一直这么闹长公主和远山公主之间的关系也没好到哪去,到如今相看两厌也差不多。
这次不让玉山侯回来倒是没有长公主的手笔,毕竟她儿子还在玉山,玉山侯回京她儿子和重外孙大概也会回来。
皇帝让人将远山公主扶起来,但皇帝不松口她还真就不起。
这还是她从萧曳身上学到的。
见一向端庄稳重的长女这般耍无赖的样子,皇上感到心烦,终于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松口,同意玉山侯谢珩携带家眷从玉山回来。
只是逆着皇帝来皇帝不可能就这么轻轻放下,远山公主被关了禁闭,三个月不得外出。
玉山侯也从县侯降为关内侯,虽然爵位看起来有损失,那也比子孙后代都待在那种地方的好。
关内侯即便是没有封国也比到那种每年赋税都收不了几个子,时不时还要添钱的好。
毕竟是皇帝的外孙,得个关内侯有个百户千户的食邑,留在京城做个富贵闲散人也是好的。
没人敢不长眼的去招惹。
皇帝的命令是下午下的,寅疆是晚上知道的,对于某些人,比起将歪掉的树苗掰正她更希望从最开始就斩草除根。
萧曳正在看周鹤羽给她送的东西,漂亮的丝绸上按照特定的方式对折花纹就是一些字。
萧曳将这些字写下来,连起来就是偏将军这次带的人中大概有四成能保证忠心,剩下的要留在军营保证边境不会生乱。
萧曳很认同周鹤羽的想法,认同归认同,但局势却让她需要有更精细的谋算,否则边疆的大军不乱,那么京城的事情也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