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瘫在椅子上，白灵肚子鼓鼓的，手搭在桌沿上，长长呼了口气：“好饱。”
林枫靠着椅背，闲着也是闲着，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检索任务。”
面板亮了一下，跳出一条限时任务。
【限时任务：移动15公里。剩余时间：1小时58分。奖励：500情绪值。是否接受？】
林枫看了一眼，果断接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门口走，回头招呼：“走啦，出去兜兜风。”
三人出了火锅店，白灵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系统弹出一行字。
【提示：本次任务移动方式限定为宿主自主移动。乘坐交通工具不计入里程。】
林枫愣了一秒。
“系统，那我走路总可以吧？”
【可以。步行、奔跑、骑行等自主驱动方式均计入里程。】
“那你早说啊。”
【宿主未询问。】
林枫沉默了两秒，把车门关上了。
白灵从车里探出头：“怎么了？”
“哦……搭车不算。”林枫转过身，“我还是走路去逛逛得了。”
苏婉清站在车旁，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秒，没说话，挂了之后看了林枫一眼。
“我去处理点事，待会儿自己回去。”
林枫点头。苏婉清转身往街对面走，步子不急不慢，拐进一条巷子就不见了。白灵看着她的背影，转头问林枫：“那咱俩去哪？”
“走走。”
两人沿着街往前走。走了几十分钟，林枫腿肚子发酸，步子越来越沉。
“系统，你这任务也太坑了。”
【距离任务结束还有1小时22分。当前已移动：2.3公里。】
林枫咬了咬牙，环顾四周。路边停着一排共享单车，他掏出手机扫了一辆，转头对白灵说：“光走路多没意思，要不然咱们比谁骑得快？”
白灵哼了一声，双手抱胸走到车旁边，一屁股坐在后座上：“我不骑，你搭我。”
林枫拍了一下额头：“行吧行吧。”
他跨上车，白灵坐在后面。骑了一段，林枫觉得这么骑太无聊，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注册个外卖骑手。
既能跑里程，又能赚点钱。
他停下车，掏出手机开始捣鼓。白灵从后座探出头：“干嘛呢？”
“赚快钱。”
林枫在丑团APP上注册骑手，填资料、传证件，折腾了几分钟，页面终于跳出来。他点开抢单大厅，刚刷新一下，第一单就弹了出来。
“大学城……”他念了一遍地址，看了一眼距离，“7.8公里，2块钱？”
旁边有个骑手正好路过，把车停在他旁边，扫了一眼他的屏幕：“不是啊兄弟，你真这么穷啊？这种牛马单都接？”
林枫把手机揣兜里：“没办法，被生活所迫。”
他蹬上车，白灵跳上后座，一路猛蹬到大学门口。林枫抹了把脸上的汗，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美女，丑团外卖到了，麻烦下来取一下。”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声，懒洋洋的：“哎呀，我不想下去了。你帮我送上来吧，我给你打赏10块钱。”
林枫搓了搓手：“10块是吧，行行行。”
他拎着外卖就往门口走，结果被保安拦住了。门禁杆横在那儿，保安朝他摆手：“外卖放外面架子上，不能进去。”
林枫退回来，把外卖挂在门禁旁边的架子上，又打了个电话上去。
“进不去，门卫不让。你下来拿一下吧。”
“那你放架子上就行，我待会儿去拿。”
“你打赏那个10块……”
“哦，那个啊，我逗你玩的，你放那儿就行了。”
电话挂了。林枫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抽了抽。白灵站在旁边，偏头看他。
“怎么说？”
“怎么说？”林枫把手机揣兜里，“被人耍了。”
他靠在围墙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白灵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学校围墙那边。墙不高，上面连铁丝网都没拉。
“翻过去。”
林枫看她。白灵已经动了，助跑两步，一脚蹬在墙面上，手一撑，整个人翻上墙头，轻飘飘落下去。
林枫把外卖隔着墙递过去，白灵接住，猫着腰绕过保安亭，跑到宿舍楼底下。她跳过一个闸机，几步上了楼。
走廊里有人探头看她，白灵没管，找到电话里说的那间宿舍，抬手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扎马尾的女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白灵手里的外卖袋，又抬头看白灵的脸。后面几个女生围过来，其中一个短发圆脸的忽然两只手捧住白灵的脸。
“哇，好可爱的小妹妹！”
白灵僵住了。她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捏过脸。短发的女生还在揉，旁边几个凑上来七嘴八舌。
“你多大啊？”
“怎么是你来送啊，那个外卖小哥呢？”
“皮肤好好啊。”
白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她往后退了半步，但圆脸女生手还捧着她脸，她退不开。
“行了行了。”一个靠在上铺的女生拿着手机划了两下，“对了，想起来了，学校这个月发了电影票。”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递过来，“小妹妹，这个给你了。”
白灵看着那张票，没伸手。
床上躺着的另一个女生翻了个身，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间夹着一张票：“把我的也拿着吧，我懒得去。”
白灵犹豫了一秒，伸手把两张票接过来。圆脸女生终于松了手，还冲她摆了摆手：“有空再来玩啊。”
白灵转身就跑。楼梯两步并一步，闸机再翻一次，围墙蹬一脚撑上去，跳下来的时候差点崴了脚，踉跄了一步站稳。
她跑回围墙外面，林枫正靠在墙上等着。白灵把票往他面前一晃。
“看到没，人家给的。”
林枫接过票看了一眼。
“打赏呢？”
白灵愣了一下。她低头翻了翻兜，空的。那十块钱的事她早就忘干净了。
“忘了。”
林枫看着她那张脸，憋了半天，最后摆了摆手：“算了，走吧。”
他跨上车，白灵跳上后座。两人沿着大学城外的路往回骑，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