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白灵一直没说话，走在林枫旁边，步子比平时慢。快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她才开口。

“你手没事吧？”

林枫把手翻过来看了一眼。手背上蹭破了一小块皮，不严重，连血都没出。

“没事。”

进了酒店大堂，两人上电梯，走到苏婉清房门前。林枫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了，苏婉清站在门口，头发扎起来了，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她上下打量了林枫和白灵一眼。

“你们去哪了？大清早的不见人。”

“出去锻炼了一下。”林枫说。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她侧身让开门，从床头柜上拿起包：“既然回来了，走吧，我安排了餐厅，咱们去吃——”

“哎别嘛。”白灵一把拽住苏婉清的胳膊，“吃那个多没意思，还不如去吃火锅。”

苏婉清回头看她。

“昨天晚上我看到的。”白灵两只手拽着苏婉清的胳膊晃了晃，“就在商场负一楼，78块钱，泰式锅底加十八个配菜。划算得很。”

“大早上的吃火锅？”

“走走走，咱们出发。”白灵不等她说完，推着苏婉清就往门口走。苏婉清被她推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林枫一眼。

林枫摊了摊手，跟上去。

三人出了酒店，白灵一路拽着苏婉清走在前面，步子快得跟怕人跑了似的。林枫跟在后面，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叮——随机任务：酒后寻衅 已完成。获得情绪值+1000。获得随机道具×1。】

【获得：护身玉坠（普通）×1。佩戴后可在受到致命伤害时自动生成一次护盾，抵挡致命一击。一次性消耗品。】

林枫把玉坠从系统存储里取出来，掌心多了个拇指大小的白玉坠子，温润，没什么花纹，穿了根红绳。他顺手挂在脖子上，塞进领口。

前面白灵已经拉着苏婉清拐进了商场入口，林枫快走两步跟上去。

白灵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抓起菜单翻到套餐那页，手指戳了戳：“就要这个，78的。”

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拿着点菜机站在旁边：“这个……不要点别的吗？”

苏婉清拿起另一本菜单，扫了一眼：“虾滑、牛筋，再来一听百香果汁。”

“就这些。”林枫把菜单合上。

服务员点点头走了。白灵坐在那儿，两只手撑着下巴，盯着隔壁桌的锅底看。没一会儿，服务员端着一个铜锅上来，往桌中间的电磁炉上一放。锅底咕嘟冒泡，酸辣的香味飘起来，白灵凑上去深吸一口气。

“哇，果然还是这个味。”她抓起筷子桶里的筷子，两根合在一起搓了搓，搓完往碗上一架。

苏婉清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着桌沿：“开吃吧，看着都流口水了。”她抽出筷子，在桌面上轻轻一磕，对齐了，拿在手里。

服务员把饮料和菜端上来。大盘子摆在桌子中间，摆得像朵花，外圈全是青菜、豆腐、金针菇，里圈的荤菜就几片薄肉，摊在中间一小块地方。白灵盯着盘子看了两秒，抬头：“有没有搞错，怎么才这么一点？”

“得了，没多少。”林枫拿起玻璃壶倒了杯果汁，喝了一口，抬手叫服务员，“再加两盘牛肉卷，一盘羊肉卷。”

服务员应声去了。白灵愣了一下，斜着眼看苏婉清，嘴角往上一挑：“你说为什么只有牛肉卷、羊肉卷，没有猪肉卷呢？”

林枫夹了一片生菜往锅里涮：“那还用说，猪肉卷多便宜。给你端上来，你吃一口发现是猪肉，不得当场炸锅。”

苏婉清把筷子搁在碗上，擦了擦额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叫培根。”

白灵拍了下桌子，笑出声来。

苏婉清没接话，视线越过白灵的肩头，往后面那桌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笑收了收。白灵顺着她的目光扭头，又转回来，伸手扯了扯林枫的袖子。

“你看后面。”

林枫回头。后面那桌坐了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怀里抱了只白色的宠物狗。狗蹲在她腿上，面前摆着个碗，碗里放着烫熟的肉片。女人正拿筷子夹肉往狗嘴里送，狗伸舌头卷进去，吧唧嘴。

林枫嘴里那口果汁差点喷出来，呛得低头猛咳，有东西卡在鼻子里。他抽了张纸巾捂着脸，咳了半天，把鼻涕擤出来，喘了口气，才转过去。

“大姐。”林枫的声音不算大，但周围几桌都听得见，“别人用的碗，能不能不要给你家宠物用？”

那女人抬头，眉毛一拧：“那咋啦？我又不是没给钱。我让我家宝贝也吃一点，怎么了你？”

【顾客甲的好奇+80】

【顾客乙的鄙夷+150】

【服务员小刘的紧张+200】

旁边几桌的人都看过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的放下筷子，皱着眉摇头。另一桌两个女的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叮——随机任务：公共餐具。宠物狗使用餐厅公共碗具，存在卫生隐患。请宿主即刻制止该行为。奖励：800情绪值+随机道具×1。是否接受？】

林枫看了一眼面板。

“接受。”

他站起来，走到那女人桌边。

“你知不知道狗吃完了，到时候要是别人吃得病怎么办？”

那女人把狗往怀里一搂，仰头看他：“那怎么啦？那餐厅不是要洗碗吗？洗了碗不就没事了？”

林枫右手抹了一下嘴：“不是啊大姐，真不是洗不洗碗的问题。问题在于——”

“问题？哪里来的问题？”那女人声音拔高了，“我花钱来消费，我让我的宝贝也享受到和我一样的权利，你们却在这里说三道四——”

旁边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站起来，拎起椅背上的外套：“下次再也不来这家了。”他转身就走，跟他一起的两个女的也跟着站起来，拎包走了。

服务员赶紧从收银台后面跑过来：“先生，冷静一下，我们这里没有规定不能外带宠物，而且这位女士也没有做错什么……”

林枫指了指那只狗：“哦，是我没做错什么。人家吃饭的碗，到头来当狗盆。”

服务员张了张嘴，左右看了看。

后面那桌一个光头男的把杯子往桌上一墩：“既然想给你家狗喂东西，那你把碗买下来啊！”

另一个穿工装的中年女的接了句：“对啊，自己不舍得花买碗的钱，结果让我们大家一起吃你家宝贝的口水。”

“就是啊，什么人呐，这么自私。”

那女人被一圈人围着说，脸涨得通红，抱着狗站起来：“你们……你们这是人多欺负人少！”

林枫回头看了一眼服务员：“你们店里的碗，被狗用过的，单独收起来，别跟其他的一起洗。洗完了再多消两遍毒。”

服务员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

那女人拎起包，抱着狗，狠狠瞪了林枫一眼，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以后再也不来了！”

“慢走。”林枫摆了摆手。

【随机任务：公共餐具 已完成。获得情绪值+800。获得随机道具×1。】

【获得：清洁符（普通）×1。使用后可对指定区域进行彻底净化，清除污渍与异味。一次性消耗品。】

他走回座位，白灵和苏婉清已经往锅里下了半盘肉。白灵夹着一片涮好的牛肉，在麻酱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管得还挺宽。”

林枫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你的。”

锅底翻腾着，肉片在里面打个滚就变色。苏婉清夹了片羊肉，蘸了蘸料，慢慢吃。白灵吃得快，筷子在锅里搅来搅去，嘴角沾了一圈麻酱。林枫拿起果汁给她倒了一杯，推过去。白灵接过来灌了一口，又去捞虾滑。

林枫把一片烫好的青菜摊在碗里，挤了一截虾滑在上面，拿生菜叶包起来，又放回锅里烫了十秒。捞出来，蘸了酱，整个塞进嘴里。

“你看，这样吃是不是档次一下就上来了。”

白灵斜了他一眼，筷子在锅里搅了搅：“知道了知道了。”她嘴上敷衍着，手上已经照葫芦画瓢包了一个，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瞬，又飞快压回去，装作没什么特别。

苏婉清低头吃虾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旁边那桌的客人已经走了，桌上剩了大半盘牛肉、几根没下锅的青菜、半碟毛肚。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收，一盘一盘往车上码。

白灵看见了，伸手朝餐车虚虚一拦：“哎，你这些菜要不然给我吧。”

服务员手停在半空，有点犹豫：“这……不太好吧。”

“你看你拿回后厨也是倒掉。”白灵站起来，直接上手端起那盘牛肉，“还不如直接给我们，省得浪费。”

服务员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职业性的笑：“这……不太符合规定……”

白灵已经把牛肉搁在自己桌上了，又顺手把那半碟毛肚也端过来。她一边摆一边说：“没事没事，反正他们都没怎么动过，倒掉多可惜。我们替他们解决了。”

服务员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推着餐车走了，临走多看了白灵一眼。

苏婉清放下筷子，看着桌上多出来的两盘菜：“你确定？”

“确定。”白灵坐下来，把牛肉下进锅里，“你看这肉多好，不吃白不吃。”

林枫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忙活，忍不住笑了一声。白灵夹了一筷子涮好的肉塞进他碗里，堵住他的嘴。

“吃你的，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