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是个上进的人,度过的人生一直拈轻怕重投机取巧,却不是一个笨蛋,这么明显的问题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思考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他也实在看不明白,他的新娘把昨天在他身上做过的事情,今天又一成不变的重复了一遍,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看不懂,那就接着看。
张行被兰妹叙说的感人恋爱经历感动到了,原来自己一个穷小子,人家女孩不离不弃的追随自己,太感动了。
他的记忆虽然被暂时抹除了,却有着牢不可破的肌肉记忆,一晚上的纵横驰骋,又让控制室里的主管笑出了猪叫声。
自然,兰妹虽然很累,也很高兴,她算着这样下去,不出一年她就能重获自由了。
她却忘了,自古有云: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就算她的新郎再能干,也不可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
再能干,也不可能一直能干下去。
又是一夜过去了,张行依旧睡到了下午,甚至睡得更深沉,醒的更晚。
控制室的监视器前,自然还是有人发出了猪叫声。
醒来后,依然看见床头柜上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他端起来一口喝下。
兰妹从卫生间走出来开始收拾房间,然后躺下休息,晚上十点,起床叫醒张行,然后吃饭。
这一次,张行吃的很快,吃完了还没吃饱,兰妹把自己的饺子一多半倒给了他。
一天就吃一顿饭,确实有些撑不住。
不过好在半夜里开车时饿了还有夜宵吃,要不然真能饿死。
这一次,躲在耳朵里的小张行从头看到尾,又是完全相同的一天,情节没有任何区别,他也算是看明白了。
等张行再次在下午醒来,想要端起来咖啡喝的时候,他说话了:“别喝,这里面有药!”
等张行听他详细告诉了发生的一切,张行沉默了。
他也知道这种情况太诡异了,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工具。
可是,让自己夜夜当新郎,又是图的什么呢?
“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张行问道。
他们之间的交流是在神魂层面完成的,那个已经脱离了实体的小张行,是不可能发出任何动静的,但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他也意外发现自己可以直接与人的神魂进行交流。
他甚至在这段时间内试着再次攻击张行的神魂,夺回自己的身体,只是他在张行面前太孱弱了,即使是在张行沉睡的时候,睡梦中的张行都能轻易将他揪住脖子痛揍一顿。
小张行只好熄灭了夺回身体的念头,确实太绝望了,只能怪自己怎么这么菜。
“我呀,哎,说来丢人……”小张行说起来自己的光荣历史,也觉得没有面子,先给自己的历史定了性,就是“丢人”。
他从上学起就是个好逸恶劳的懒蛋,成绩一直吊车尾,总是跟班里的同学同时生活在两个世界中。
好不容易熬到了初中毕业,再上学就像要他的命,所以家里依了他,让他走上了朝思暮想向往的社会。
到了社会上,他发现除了他的父母没有人会给他钱,回家熬父母吧,熬了几年,父母也不再惯着他,非要他出去挣钱。
幸好有要好的玩伴跟他说有个好挣钱的路子,他才来到了这里,只是他刚来这里就有这么不可思议的艳遇,公司竟然给他成亲娶媳妇!
要不是张行占用了他的身体,他才得以以旁观者的视觉看到了后续发生的事情,他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幸运儿,是天命之子。
现在他就算是再傻,也看出来门道了。
他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又觉得张行不介绍下他自己有些亏,赶忙问:“你呢,你怎么回事?”
张行闷闷的说了一句:“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子。”
然后就没了。
小张行等了等,发现没有了下文,只好自己开启话题:“你觉得这是给咱们摆的什么局?”
张行起身走到窗户前,拉开帘子往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前面就是控制楼,窗户都贴着单向膜,也看不出来什么,自己这座楼房限于窗口的视野,也看不到什么。
只是从地面上偶尔走过的人或者车辆,可以看出来和自己国家完全不同的地方,但是这些信息他已经从小张行的叙述中知道了。
所以仅从有限的信息中根本不能得知这个“新婚局”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兰妹在卫生间里悄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张行迟迟没有喝下咖啡,觉得自己有必要出面推进一下剧情发展了,万一他这次就是不喝那杯咖啡了,后面的进展就耽误了。
兰妹在卫生间里穿上了浴衣,盈盈走出门来,温柔的喊了一声:“老公,你醒了?”
张行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了跟自己缠绵了一夜的新娘子。
“哦,你在啊。”说完这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虽然在床上很熟了,穿上衣服两人还是很陌生。
兰妹温柔的笑了笑,捧起来床头柜上的咖啡杯走过去:“老公,我知道你喜欢喝拿铁,觉得你快该醒了,就给你先冲好了一杯等你醒来喝。”
说着偎依在张行的身上将杯子捧到了他的面前。
一股淡淡的秀发香气息飘进张行的鼻孔,温香满怀美人情深,这要是没有疑心的前提下谁能抗拒?
张行笑了笑,接过咖啡杯捧在手里盯着咖啡看了一眼,咖啡冲的不错,只可惜里面放的料太足,他是在不敢再碰了。
要不是小张行告诉他,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在这里反反复复当了三天新郎了,根源就在于这一杯咖啡,让他完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他在自己的世界也听说过这种药,那是一种很霸道的化学药物,常被不法之徒用来当做“泌间水”之类的,用量大了被害人能被弄成傻子。
她用的这个估计大同小异,不过效果显然更好,竟然让人醒来后一无所知。
看来这个世界在坑害同类方面更加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