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喜庆的婚房里,柔软的席梦思床垫有节奏的摇晃着,像一艘小船承载着一对新人一波又一波的激烈交流。
新郎看来已经很累了,他疲惫的推开了已经再次跨骑上来的新娘。
新娘显然很不乐意,撅了撅红艳艳的小嘴,扭身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了一盒药丸,随手倒出来一把,一股脑塞进了新郎的嘴里。
新郎没有反抗,他这会儿已经累的有些抽离了。
他感觉,他的身子似乎已经不由他支配,空虚感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抽干了的一张皮囊。
他不知道自己的新婚之夜竟然会这样累。
一开始他确实很亢奋,他二十三年的人生终于迎来了梦寐以求不知幻想过多少次的场景。
他积攒了二十三年的全部身家,十几亿的沉淀,终于能堂堂正正的全都送给自己的新娘。
他虽然是个新手司机,但是他很努力。
他一口气打了六次火,开了六趟车,从最初在泥泞不堪的路上开的飞快,又飞快的卸货,到后面慢慢开也开不动了,他的新鲜劲儿才算冷却下来。
新娘很配合他,一次又一次路途上,都不遗余力的全力配合他的驾驶,无论他想在公路上怎么驰骋,都会比他更努力给他铺好路。
新郎甚至有过短暂的怀疑,新娘怎么会懂这么多,会不会已经是台老车了?
然而新娘感知到了司机的疲劳,却没有让司机休息下来的意思,仍然想要司机疲劳驾驶。
所以,一把药丸喂下去,新郎感觉自己的灵魂彻底抽离了身体,飘飘荡荡飞了起来,他看到了自己的床和床上躺着的自己,然后又飞得更高,然后就被房顶挡住了。
这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和他一样飘飘荡荡的从窗外朝着房内飘进来了,朝着他的身体就扑了上去。
“喂,别呀,那是我的……!”,他高声阻止,然而没有什么卵用。
张行从沉睡中醒来。
他徐徐睁开眼睛,看到了让他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里明显是一间婚房,他结过婚,也参加过几次别人的婚礼,知道婚房是什么样子的。
他还看到了身边还有一个女人,正背着自己,那女人的身材长得真标志,口中正在低声骂着什么。
“真没想到是个短命鬼,几粒药就死翘翘了,还差一次没完成呢,这下子可害死我了,MD!”
张行好好地在自己家正睡觉呢,一觉醒来却躺在了别人的婚房里,看着一个陌生女人坐在旁边嘟嘟囔囔的咒骂着,他一头雾水的回忆了一下,觉得这不太像是一个恶作剧。
毕竟恶作剧没谁会投入这么大,不说一间新房的投入,弄来一个青春靓丽的女人来,难度就极高了,他可以肯定这个女人绝对是真的。
他认识的熟人里没有谁舍得把自己的女人投入到一场恶作剧中,这一点铁定不会错。
作为5G时代的中年人,看穿越短剧无数的知识分子,张行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后,直接想到了“穿越”。
没错,确实是穿越了,他悄悄的扫视了一遍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立刻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个身体不是他自己的,这是一具年轻人健壮的身体。
他的身躯他太清楚了,已然衰老臃肿,还患上了好几种中老年人的常见疾病。
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说老人也行,妻子早已早他十多年离世,他们一生没有子女,妻子是他的最爱,在妻子离世后他孑然一身没再续弦,选择了单身度过余生。
一个人生活没有太多压力,他每天下班后都会喝点酒让自己睡得更快一些,医生说你的心脑血管不好不要喝酒,然而他不在乎。
所以这次他喝完酒一觉醒来就跑到别人身体里了。
那个新娘的耳朵似乎很好用,张行这边一点点轻微的动静竟然也听到了,她惊讶的转过身来,看着正在瞪眼看着她的张行。
“你醒啦,刚刚吓住人家了,你不知道,人家怎么喊都喊不醒你!”新娘好像一只被惊吓到的小鹿,捂着胸前傲人的巍峨,嗲嗲的说道。
张行刚刚还听到她的咒骂,转眼又是这个腔调,他一生阅人无数,哪能不知道其中必有蹊跷。
张行身体现在是人家的,自然必须无缝接管人家的游戏进度。
“我没事,刚刚只是睡着了。”张行说。
新娘似乎并不在乎他的身体状况,只是看他确实好像没事,就故作娇羞的催促道:“亲爱的,我还要……”
如果此时空中有一个镜头,从婚床开始往窗外拉远就可以看到,婚房外的窗户上封着细密的钢筋网。
同样的窗户在这一栋八层的宿舍楼上密密麻麻有无数个。
这些相同的窗内都亮着灯,亮着灯的房间内竟然都是一模一样的新房。
新房内相同的婚床上,都有一对新人,几乎都在忙碌的开着车。
镜头继续往上拉,这栋楼房变成了诸多楼房中的一栋,然后所有楼房都变成了一个亮点。
这里原来是一个封闭的园区。
高空中的镜头越来越高,穿过了云层,陆地轮廓开始出现,南亚的大陆轮廓逐渐清晰。
张行已经单身十多年,这十多年来他洁身自好,从来没有因为饥渴难耐点过快餐,此时意外拥有了一具年轻健壮的身体,加上刚刚服下的那一把药丸,就算他是贞洁烈男,汹涌的药劲也不是他能抵抗的。
既然有如此缘分,自然无需惺惺作态,何况这既是成全自己也是成全别人。
张行低吼一声翻身上车,抓住档把挂入档位,全程丝滑流畅毫无迟滞,机油润滑充分,油路饱满紧密,气缸往复做功温润有劲。
他这个老光棍汉竟然阴差阳错又驾驶上了一辆油光水滑的小车。
新娘心中暗自惊讶,刚刚那个新郎明明已经被她抽干榨净,虚脱到昏死过去,没想到一把药丸下去,竟然又变的如此生龙活虎,活脱脱是刚刚上车坐上驾驶座的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