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那一瞬，林野刚好走出山谷入口。沈未央的消息只有四个字：“饮用水，出事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年轻人：“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这件事可能比你想的更危险。”
年轻人点头，眼神坚定：“我们既然决定跟你出来，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林野不再说什么。他快速拨通周铁山的电话——二十年的刑侦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必须找老周。
“饮用水系统？”周铁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几分沙哑，“我十分钟前也收到了风声。有人在城北水厂发现了可疑化学品。”
“哪家公司？”
“自来水公司下属的城北分公司。”周铁山顿了顿，“我查过了，那边的负责人上个月刚换过人，新来的经理没有任何档案记录，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林野眯起眼睛。又是守夜人的老把戏——渗透、替换、然后在暗处动手脚。
“把地址发给我。”他说道，“我二十分钟后到。”
二十分钟后，茶馆后院的密室里，林野、周铁山、沈未央三人围坐在一张老旧的木桌前。年轻人站在角落，像是在努力消化听到的一切。
“守夜人的残余势力已经渗透了水务系统。”沈未央调出全息投影，指着城市地图上闪烁的红点，“他们计划在水源投放大规模杀伤性化学物质，引发城市范围内的中毒事件。”
“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凌晨三点。”沈未央的声音很冷，“那时是用水低峰，自来水管道内的余氯浓度最低，化学物质最容易扩散。”
林野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这座城市有两百万人，如果守夜人得逞……他不敢往下想。
“对方有多少人？”
“至少十二个，都是亡命之徒。”周铁山站起身，右手指节微微发白，“领头的是个绰号叫‘毒蛇’的人，以前在化工厂工作过，后来因为故意伤害罪坐过牢。”
林野转向沈未央：“能确定化学物质的具体位置吗？”
“在城北水厂的地下储藏室。”沈未央调出建筑结构图，“但那里有二十四小时安保，监控系统也被人为修改过，普通手段进不去。”
“那就不走普通手段。”林野看向周铁山，“老周，你还能打吗？”
周铁山笑了一声，那是他危险的信号：“退休这么多年，手痒得很。”
三人对视一眼，无需更多言语。计划很快制定出来——沈未央负责瘫痪安保系统，林野和周铁山从侧门潜入，而那个年轻人则留在外面接应。
午夜时分，城北水厂笼罩在浓稠的夜色中。
林野贴在墙边，看着沈未央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几秒钟后，监控屏幕闪了闪，全部变成了雪花点。
“成了。”她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安保系统已瘫痪，但我只能维持十五分钟。”
“够用了。”林野猫着腰冲向侧门，周铁山紧随其后。
储藏室的门锁比想象中更坚固。周铁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铁丝，探进锁孔捣鼓了几下——咔哒，门开了。
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林野用手电筒照去，只见十几个蓝色的塑料桶整齐排列，每桶上都印着骷髅头的警告标志。
“找到了。”他压低声音，“就是这些。”
周铁山快速扫视四周：“得把这些处理掉……小心！”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至少七八个人，每人手里都握着钢管或匕首。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嘴角。
“毒蛇。”周铁山低声说道。
毒蛇 grinning，那笑容让林野想起丛林里吐信的蛇。
“等了你们很久了。”毒蛇说道，“林野是吧？你坏了我们多少次好事，今天该算总账了。”
林野没有废话。他第一时间开启“危机感知”——这是化工厂副本中获得的能力，能够预知危险。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向左后方侧身，一根钢管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墙上。
“好快的反应。”毒蛇挥了挥手，“一起上！”
围攻瞬间展开。林野凭借危机感知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用肘击或腿击放倒一个。他的真实之眼能够看穿对方的攻击意图，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周铁山虽然年过五十，但二十年的刑侦经验不是摆设。他专门攻击敌人的关节和要害，动作干净利落，效率惊人。
沈未央没有闲着。她通过耳麦入侵了毒蛇等人的通讯设备，把他们的内部频道变成了一片噪音。这让敌人之间的配合出现了明显的混乱。
“时间还有多久？”林野喘着气问道。
“八分钟。”沈未央回答，“但他们的援军正在路上，最多五分钟到达。”
必须速战速决。林野扫视全场，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消防水管上。他冲过去，拧开阀门，高压水柱瞬间喷向敌人。
毒蛇等人被水柱冲得后退几步。林野趁机冲到化学桶旁边，一脚踢翻最前面的几个。桶翻倒在地上，刺鼻的液体流了出来。
“你疯了！”毒蛇怒吼，“这些化学品遇到水会反应！”
“那就都别动了。”林野举起手机，“我已经通知了破晓组织，他们带着专业处理设备正在路上。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不计较。”
毒蛇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守夜人还在，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带着残余的手下迅速撤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野松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他知道毒蛇说得对——这只是暂时的胜利。守夜人的残余势力还在，他们的阴谋不会因为这一次阻止就彻底消失。
但至少，两百万人今晚是安全的。
周铁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这里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走出水厂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年轻人迎上来，看到他们平安无事，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样了？”
“解决了。”林野说道，“但这只是开始。”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城市轮廓。天亮了，但这座城市里的战争还远没有结束。有些真相，必须大白。而有些人，注定要成为照亮黑暗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