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林野缓缓睁开眼睛。窗外传来城市苏醒的声音——早高峰的车流、早餐摊的吆喝、孩子们的嬉闹。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作响。
这样的早晨,已经持续了三个月。
手机闹钟准时响起,是母亲提醒他吃早餐的温馨提醒。林野笑了笑,回复了一个"知道了",然后起身穿衣。镜子里的男人剪短了头发,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眼角的疤痕依然清晰,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不再是那个在天桥上蓬头垢面贴膜的落魄汉了。
楼下,母亲林淑芬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小米粥配咸菜,还有刚出锅的油条。父亲林振华坐在客厅看报纸,听到儿子下楼的声音抬起头,父子俩相视一笑。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吃完早餐,林野骑上电动车前往报社。没错,是报社。他重新回到了新闻行业,不过这次不是被驱逐,而是被请回来的——守夜人案件后,他的名字成了业界传奇,多家媒体开出优厚条件。最终他选择了一家专注于调查报道的深度媒体,用他的话说:“既然要调查,就调查个彻底。”
办公室里,同事们正在忙碌。林野坐到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邮箱里已经有几封未读邮件。他逐一浏览,大部分是读者举报线索——有工厂污染的,有教育乱收费的,有物业卷款跑路的。每一个线索都是一颗种子,等待着被揭开真相。
“林哥早。”实习生小张端着咖啡走过来,“您上次那个关于医保骗保的稿子,反响特别大,上面都批示要严查了。”
林野点点头:“继续盯着,有什么新进展随时告诉我。”
这样的日子平凡而充实。没有人再暗杀他,没有人在背后算计他,他只需要专注于一件事——找出真相。然后把它公之于众。
下午三点,他处理完手头的稿件,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清源发来的消息:“小子,今晚有空吗?来茶馆喝一杯。”
林野想了想,回复:“好。”
傍晚的老城区依然热闹非凡,茶馆藏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招牌半新不旧,但推门进去,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古色古香的装修,淡淡的茶香,还有坐在最里面角落里的许清源。
“来了?”许清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坐。”
林野在他对面坐下,接过对方推过来的茶杯:“您老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许清源哼了一声,“你这小子,现在是大忙人,请都请不动。”
“哪敢。”林野笑了笑,“您老有什么指示?”
许清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才开口:“那个‘幽灵’,还在通缉中。”
林野愣了一下。这三个月,他刻意不去想这个人——守夜人已经覆灭,陆慎行已死,核心成员也都落网。但“幽灵”不一样,他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可能落下。
“国际刑警那边有消息吗?”
“沒有。”许清源摇头,“那家伙太会藏了。不过——”他顿了顿,“我得到消息,他可能还活着,而且就在这座城市里。”
林野皱眉:“您怎么知道的?”
“直觉。”许清源看了他一眼,“干我们这行的,直觉很重要。小子,别以为赢了就万事大吉。黑暗从来不会真正消失,它们只是躲起来了。”
从茶馆出来,天已经黑了。林野骑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回想着许清源的话。路灯一盏盏从身边掠过,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停下车,掏出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只有四个字:“这只是开始。”
林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他把手机收好,继续骑车。回到家,父母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桌上的一叠报纸——全是这几个月他发表的调查报道。每一篇都指向一个真相,每一篇都让某些人寝食难安。
但还不够。
他打开电脑,准备整理一下最近的线索。邮箱里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标题是空的,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林野点开邮件,里面只有一行字:“欢迎进入下一个副本——消失的文明。”
他的手指顿在鼠标上。
副本?消失了?
林野皱起眉头。破晓组织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他了——守夜人覆灭后,组织似乎也进入了蛰伏期。但现在这封邮件……
他移动鼠标,想要查看更多内容,却发现邮件已经自动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若非电脑屏幕上还残留着操作的痕迹,他甚至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消失的文明……”林野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猜测。这会是陷阱吗?还是新的挑战?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然闪烁,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他。林野握紧鼠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知道这个副本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
总有一些真相,需要有人去揭开。
总有一些黑暗,需要有人去照亮。
而他,愿意成为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