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林野冲出仓库的瞬间，拨通了沈未央的电话。守夜人残余势力绑架陆子轩，这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最后的挣扎——他们想用陆子轩换回陆慎行，或者干脆玉石俱焚。
“定位。”他只说了一个词。
沈未央的回复来得很快，一个坐标跳进手机屏幕。城东废弃工业区，十三号厂房。
林野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敢多问。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像刀。
“爸，等我。”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随后闭上眼睛，开始梳理沈未央之前提供的情报。
守夜人核心成员已经基本落网，但残余势力比想象中更疯狂。他们控制着陆子轩——陆慎行的儿子，那个在最后时刻选择站在正义一边的年轻人。林野欠他一条命。
十三号厂房很快到了。
那是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旧厂房，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铁门锈迹斑斑。林野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翻墙进入。
危机感知在发挥作用。
他能感觉到附近至少有十二个人，散布在厂房的各个角落。这是一支小型武装队伍，不是乌合之众。
林野猫着腰，利用阴影的掩护向厂房靠近。真实之眼悄然开启，他的视野里出现了红色的热源——那些保镖的位置无所遁形。
五分钟后，他摸清了布局。
陆子轩被绑在厂房中央的一根柱子上，周围站着六名保镖。另有六人分布在厂房外围，形成第二道防线。剩下的应该是机动人员。
林野深吸一口气，动了。
第一个保镖被他从背后扭断脖子时，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第二个转身的瞬间，已经被林野用手刀劈中颈动脉，闷哼一声倒地。
连续放倒四人后，警报终于拉响。
“有人闯入！”有人大喊。
林野不退反进，冲向陆子轩。两名保镖挡在面前，他矮身躲过第一拳，第二拳击中对方腹部，随后一个过肩摔将人砸在地上。
“林野哥！”陆子轩看到来者，眼睛一亮。
“别说话。”林野冲到柱前，快速解开绳子。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野，你终于来了。”
他抬头，看到二楼的栏杆上站着一个身影。黑色风衣，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幽灵。
“果然是你。”林野眯起眼睛。
幽灵缓步走下楼梯，鼓掌：“精彩。以一敌十二，不愧是他的儿子。”
“你爸呢？”
“陆慎行？”幽灵笑了，“在监狱里等死。不过没关系，今天之后，这座城市会乱成一团，而我会成为新的棋手。”
林野松开陆子轩，将他护在身后。
“把证据交出来。”幽灵伸出手，“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证据？”林野冷笑，“在你手里还是在我手里，有区别吗？”
“有。”幽灵的语气变得阴冷，“区别在于，你死还是我死。”
话音未落，幽灵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整栋厂房剧烈震动，天花板上的吊灯疯狂摇晃。林野脸色大变——是自毁装置！
“跑！”他一把拉起陆子轩，向出口冲去。
身后，墙壁已经开始龟裂，碎石不断坠落。厂房的设计本就老旧，加上定向爆破，坍塌只是时间问题。
一块预制板砸下来，林野推开陆子轩，自己却被余波扫中，踉跄几步。
“林野哥！”陆子轩回头，看到林野嘴角渗出血迹。
“走！”林野咬牙站起来，继续向前。
出口就在前方二十米。
然而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块从天而降，封锁了去路。林野的计算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冷静——如果绕开，会被坍塌埋住；如果冲过去，必须有人吸引混凝土的落点。
他做出了决定。
“你先走！”林野将陆子轩推向左侧的安全通道，自己却向右侧冲去。
混凝土块砸下来的瞬间，他用身体护住陆子轩。
剧痛。
但他撑住了。
“走！”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陆子轩推出废墟范围。
厂房外的月光下，沈未央和周铁山已经赶到。看到两人从废墟中爬出来，沈未央面具下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下。
周铁山快步上前，扶起林野。
“没事吧？”
林野摇头，看向厂房。幽灵已经不见了，但爆炸还在继续。
“让他跑了。”
“人活着比什么都强。”周铁山说。
远处，警笛声渐近。林野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天。月亮很亮，像父亲去世那天晚上的月亮。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陆子轩走过来，伸出手。
“谢谢。”
林野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看着陆子轩，“你爸犯了罪，但你选择了正义。这才是最重要的。”
远处，城市灯火通明。
真相的光辉，正在穿透黑暗。
林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到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游戏，才刚开始。”
林野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随后删掉短信，抬头望向父亲所在的方向。
爸，我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