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气息如沉睡千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浩瀚威压席卷整个祭坛。
守护者分身的动作瞬间凝固，长矛悬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它的脸上终于露出人类般的惊骇神色，那双由能量构成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凡，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
“竟然是……万脉之源的上一任主人！”分身的声音颤抖，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与傲慢。
林凡自己也懵了。他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但那力量却与他血脉相连，仿佛本就是一体。黑色脉印在皮肤下疯狂闪烁，这次不再是紫金交织，而是纯粹的黑，浓郁得像能吞噬一切光芒。
“现在还不是你知道一切的时候。”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林凡脑海中响起，不带任何感情，却莫名让人心安。
不等林凡反应，那股力量便操控着他的身体动了起来。一步踏出，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守护者分身甚至来不及防御，就被一只被黑气包裹的手掌扣住了咽喉。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分身挣扎着，声音断断续续。
林凡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力，但他更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这具身体自主战斗。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苏醒，却对他没有恶意。
“滚。”
一个字从林凡口中吐出，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掌心黑气炸开，守护者分身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祭坛一片寂静。
白渊和柳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萧天挣扎着抬起头，正好看到分身消散的最后一幕，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咳……”
林凡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那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便退回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若非经脉还在隐隐作痛，他甚至怀疑刚才只是一场幻觉。
“你没事吧？”白渊第一个冲上来，折扇都忘了收，直接把林凡扶了起来。
“没事。”林凡摇头，目光却死死盯着守护者分身消散的方向。那个老东西最后说的那句话，让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你是他的后代。”
谁？
林凡想问，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个神秘强者再也没有出现，无论他如何在内心中呼唤，都没有回应。
“他是谁？”林凡忍不住低吼出声，“你他娘的把话说清楚！”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也许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明显虚弱了许多，“现在的你，还太弱。好好活着，来中州……我在那里等你。”
声音彻底消失，无论林凡怎么尝试，都再也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中州……”林凡喃喃自语，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神秘强者一定知道他所有的秘密，包括他的身世，包括他母亲的事，甚至包括他为什么会被认定为“天选之子”。
“林兄。”萧天走了过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复杂，“刚才那股气息……”
“我不知道。”林凡直接打断他。他确实不知道那股力量从何而来，但他隐约猜到——可能和那块玉佩有关，和他从未谋面的血缘父亲有关。
萧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林凡的目光，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先看看这个。”柳烟指了指祭坛中央。失去了守护者的压制，那颗能量核心静静地悬浮着，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让人看一眼便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麒麟后裔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祭坛边缘，眼中满是激动：“主人，快炼化它！你一定能突破到返虚境！”
返虚境……
林凡看着那颗珠子，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句话上——
“你是他的后代。”
他是谁？
深吸一口气，林凡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母亲还等着他救，能量核心是唯一的机会。
“你们为我护法。”林凡看向白渊、柳烟和萧天三人，重重点头，“帮我盯着点。”
“放心。”白渊摇开折扇，笑容痞气，“谁敢打扰你，小爷我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柳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祭坛边缘，银白色长发无风自动，古琴已经握在手中。萧天犹豫了一下，也走到了另一个方向，背对着林凡站定。
盘膝坐下，林凡伸出右手，对准能量核心。黑色脉印开始闪烁，那颗珠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震颤起来，缓缓朝他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