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逼近，红色的眼睛在白雾中格外瘆人。那种机械的脚步声，像是某种古老的战鼓，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头。
“他娘的，怎么这么多！”铁塔啐了一口，巨斧已经握在手中。作为佣兵团长，他见过不少大场面，但面对源源不断的傀儡军队，饶是他也不禁头皮发麻。
“动手！”林凡低喝，率先冲出。黑色脉印瞬间爬满半边身子，万脉之源疯狂运转，一掌拍向最近的那个傀儡。
“轰——”
傀儡被击中要害，胸口炸开一个大洞，却仍然挥矛刺来。林凡侧身闪避，心中一沉——这些家伙果然没有生命特征，打碎要害都没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萧天一剑斩碎一个傀儡，眉头紧皱，“它们在消耗我们的力量！”
林凡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混沌脉不断吞噬傀儡体内的能量，但傀儡的数量实在太多，吞噬的速度远跟不上消耗。再这样下去，等他们力竭之时，就是全军覆没之时。
“白渊，能看出这是什么阵法吗？”林凡抽空问道。
白渊折扇连挥，打退几个傀儡，眯起眼睛观察四周：“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上古战场的‘万魂战阵’，傀儡由阵法驱动，源源不断。必须找到阵眼破阵，否则杀不完！”
林凡咬牙。娘还等着九转还魂草救命，这些破傀儡却没完没了。
“我来找阵眼！”他大喊一声，猛地闭上眼睛。
万脉之源疯狂运转，黑色脉印从皮肤下浮现，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林凡将自己的感知力扩散到极致，去感应遗迹中能量的流动。
四周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有能量的波动在指引方向——在那里，遗迹深处，有一处能量特别浓郁的地方，应该是阵眼所在！
“找到了！”林凡睁开眼睛，“在那边！”
他指向遗迹深处。众人立刻会意，边战边退，向那个方向突围。
铁塔开路，巨斧舞得虎虎生风，硬生生在傀儡群中劈出一条血路。这糙汉子的战斗方式简单粗暴，但格外有效，每一斧下去都能带走三五个傀儡。
“跟紧了！”铁塔大吼一声，声音洪亮如钟。
柳烟在后方用琴声干扰傀儡的行动。琴音袅袅，却暗藏杀机，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切割着傀儡的行动。白渊则不断用暗器偷袭傀儡的关节部位，减缓它们的移动速度。
萧天殿后，长剑如虹，每一剑都带走一个傀儡。他的实力最强，断后压力最大，但始终没有一句怨言。这个曾经的“天选之子”，此刻已经完全融入了这支队伍。
五人配合默契，边战边退，终于冲出了傀儡的包围圈。
“快！”林凡催促道。
众人加快脚步，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祭坛，由古朴的石砖堆砌而成，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颗珠子，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那光芒呈淡金色，温暖而不刺眼，像是某种古老的意志在沉睡。
“那是……能量核心！”麒麟后裔的声音突然在林凡脑海中响起，“如果能将它炼化，主人您的实力一定能突破到返虚境！”
林凡心中一喜。正要上前——
“擅闯者死！”
祭坛上突然出现一道虚影，身披铠甲，手持长矛，面容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那种威压，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
虚影缓缓举起长矛，指向林凡。那动作很慢，却给人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小心！”萧天脸色大变，一步跨到林凡身前。
气氛瞬间凝固。
林凡盯着那道虚影，握紧拳头。娘的病需要九转还魂草，能找到这里已经是九死一生，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不会退缩。
“来。”他冷笑一声，“让老子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虚影动了。
长矛刺出，带起刺耳的破风声。萧天横剑挡住，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一阵轰鸣。气浪四散，将周围的傀儡都震碎了好几个。
“有点意思。”萧天眯起眼睛，俊美的脸上战意昂扬。
林凡却没有动。他盯着祭坛上的珠子，眼神闪烁。麒麟后裔说那东西能帮他突破到返虚境，但如果贸然行动，可能会触发更强大的禁制。
“萧天，拖住它。”林凡低声道，“我需要时间。”
萧天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林凡在打什么主意，也没有多问。兄弟之间，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言语。
“想过去？”虚影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先过了我这关。”
萧天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邪气，“那就来试试。”
两人战在一起，金光与白光交织，打得难分难解。林凡则缓步向祭坛靠近，每一步都很小心。
“林兄当心。”白渊提醒道，“这虚影的实力不在化神境之下。”
林凡点头。他自然知道厉害。
祭坛上的珠子越来越近，那柔和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林凡能感觉到，体内混沌脉正在躁动，像是遇到了什么渴望已久的东西。
“娘的，等我。”他在心里默默道，“孩儿一定会救活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