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密林中行了约莫一个时辰,林凡才放慢脚步,选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将母亲放下。
柳烟立即上前诊脉,秀眉紧蹙。白渊则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追兵靠近。
“娘的情况怎么样?”林凡问道。
“很糟糕。”柳烟收回手,声音压得很低,“生命本源几乎耗尽,如果不尽快找到九转还魂草……”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凡拳头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娘的脉象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那个在火海中抱着他逃跑的女人,那个在实验室里被折磨了二十年的女人,此刻静静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一定会有办法的。”他喃喃道,像是在安慰自己。
萧天站在不远处,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林凡,我有话说。”
林凡回头,“说。”
“脉神殿不是我们现在能对付的。”萧天直视他的眼睛,俊美的脸上少有的严肃,“不如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实力够了再说。”
此话一出,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
铁塔瞪大眼睛,“萧天,你小子说啥?”
“我说的是事实。”萧天面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脉神殿在中州经营数千年,底蕴深不可测。现在贸然闯过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林凡摇头,眼神坚定,“我等不了。”
“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萧天皱眉,语气带上几分急切,“你死了,你娘谁来救?”
“用不着你操心。”林凡针锋相对,“我自己的娘,我自己救。”
萧天冷笑一声,“你这是去送死!”
“那你就别跟来。”林凡转身,不再看他。嘴角却微微抽搐了一下——这货怎么比他还急?
“你——”萧天脸色铁青,习惯性地抬手抚摸玉佩。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柳烟出来打圆场,“都别吵了。”
她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萧天,“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追兵随时可能追上来,我们得尽快想办法。”
白渊摇着折扇,微微一笑,“我觉得吧,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如先想办法提升实力。”
他看向林凡,眼神意味深长,“万兽山脉深处据说有上古遗迹,里面可能有帮助突破的机缘。”
林凡眼神一动,“上古遗迹?”
“不错。”白渊点头,“如果能从中获得机缘,突破到更高境界,到时候再去中州,胜算也大一些。”
林凡沉默了。他知道白渊说得有道理,但现在娘亲危在旦夕,每拖延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山洞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几分寒意。远处隐约传来兽吼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萧天哼了一声,“随便你。”
但他还是没有离开。
铁塔笑道:“这就对了,咱们一起出生入死,怕什么!”
他拍了拍胸脯,“俺老铁别的没有,就是命硬。上次那么大的阵仗都挺过来了,还怕他脉神殿?”
林凡权衡片刻,点头道:“好,先去万兽山脉遗迹。”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柳烟站起身,走到林凡身边,轻声道:“你娘会没事的。”
“但愿吧。”林凡看着母亲苍白的脸,心中暗暗发誓:娘,您放心,儿子一定不会让您有事的。
萧天独自坐在洞口,望着远处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月光洒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映出一片清冷。
白渊摇着折扇走到他身边,“还在担心?”
“担心什么?”萧天头也不回。
“担心他送死呗。”白渊轻笑,“毕竟某人刚才急得脸都红了。”
萧天脸色一黑,“我只是不想白跑一趟。”
“得了吧。”白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真不管他,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萧天沉默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
夜色渐深,山洞外的兽吼声远远传来。林凡守在母亲身旁,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手指轻轻抚过她手腕上的疤痕——那是二十年前从实验室逃出时留下的。
“娘,”他低声呢喃,“当年您能从实验室逃出来,这一次,儿子也一定能把您救出来。”
山洞深处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是某种倒计时。
林凡的眼神在火光的映照下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