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的余温还未完全消散。
叶星河站在窗前,仰头望着那片星空。那些星星的位置依然有些违和——它们明明就在那里,却又像是在等待什么。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就像是一道解不开的方程,硬生生摆在面前。
“师父。”
声音从门口传来,但不是萧衍。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
叶星河猛然转身。月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门框上,手持酒葫芦,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人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看起来仙风道骨却又带着几分慵懒。
“两年了,”那人说,“你倒是混得不错。”
“墨白?”叶星河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去哪了?这两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墨白笑了笑,走进实验室。他看起来比两年前更加苍老了几分,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初,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没那么容易。我去调查了一些事情,关于‘亵渎者’的真正下落。”
叶星河心中一动:“你找到了什么?”
墨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块古老的金属片。金属片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看起来既像符文,又像某种数学公式。月光照在金属片上,泛着幽幽的光,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是我在一个遗迹里找到的,”墨白将金属片递给叶星河道,“上面刻着的符号,我已经研究了三年,但只能破解其中一部分。剩下的部分,只有你能看懂。”
叶星河接过金属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上面的符号,不是符文,不是公式,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全新语言。它既包含了灵能符文的抽象特征,又带有数学公式的严谨逻辑,仿佛是两种截然不同知识体系的完美融合。更诡异的是,这些符号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
“这……”叶星河的手指微微颤抖,“这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墨白摇头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和‘亵渎者’有关。也许,和你一直在寻找的答案有关。”
叶星河沉默了。
他想起了这两年来的种种——灵能公式的突破、新规则的建立、虫族的威胁,还有那个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可知论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问道。
墨白直视着他的眼睛:“跟我去一个地方。那里据说藏着‘亵渎者’留下的终极遗产。如果能得到那件遗产,你或许就能突破现在的瓶颈,真正触及宇宙的本质。”
“去哪里?”
“一个很远的地方,”墨白道,“远到可能永远都回不来。”
叶星河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金属片,那些符号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仿佛在召唤着他。
“师父,”萧衍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出什么事了?”
叶星河抬头,发现萧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正一脸警惕地看着墨白。刚才的对话,他显然听见了部分内容。
“没事,”叶星河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萧衍没有动,而是死死盯着墨白:“他是谁?”
“一个老朋友,”墨白笑了,“怎么,怕我对你师父不利?”
“小心点总是好的。”萧衍道。他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气息——不是修为,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深邃的东西。
墨白不以为意,转头看向叶星河道:“我知道你在怀疑自己。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知’的尽头不是‘不可知’,而是‘更高的知’?”
叶星河身体震了一下。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他脑海中某个紧锁的门。
墨白继续道:“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跟我来。这一次,可能会很危险,你准备好了吗?”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叶星河看了看手中的金属片,又看了看窗外的星空。那些星星依然在违和的位置,但此刻,他突然觉得它们不再那么陌生了。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道。
墨白点头:“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笑了:“对了,小心点。现在想杀你的人很多,别死在我找到答案之前。”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萧衍走上前来,看着叶星河手中的金属片:“师父,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叶星河道,“但也许……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他抬头望向星空,左眼再次微微发烫。那些星星的位置,依然违和,但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墨白说的对——
也许,是时候去找寻真正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