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发颤：“这次的虫族不一样，它们的甲壳上覆盖了一层类似灵能护盾的东西，常规攻击根本打不穿。而且它们的战术配合比上次更严密，显然有高阶虫族在指挥。”
秦明昭一把抓住斥候的衣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元帅，”斥候咽了口唾沫，“斥候营尝试了三次进攻，全部被弹回来。那层护盾……比帝国战舰的护盾还厚。”
议事厅陷入了死寂。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上次虫族入侵就已经让帝国损失惨重，若非叶星河临阵改造战舰、设计针对母皇的战术，这场战争能不能赢都是未知数。而现在，斥候告诉他们虫族进化了，不仅数量激增，连甲壳都长出了护盾。
这还怎么打？
萧衍立刻道：“师父，让我带人去试试新研发的‘湮灵炮’！”
“不行。”叶星河道，声音平静得可怕，“湮灵炮还在测试阶段，稳定性无法保证。上次对战母皇的时候你就看到了，能量输出有间歇性波动，对付单体目标还行，面对百倍虫潮就是在送死。”
沈轻雨站起身：“那就用老办法，集结所有高阶修士正面拦截。帝国的底蕴还在，总不能坐着等死。”
“没用。”玄霄子摇头，白色道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凉，“上次我们能赢，是因为打了它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次它们有备而来，甲壳上那层护盾显然是专门为我们的灵能武器进化的。正面冲锋只会伤亡惨重，然后被它们撕开防线长驱直入。”
萧衍握紧拳头：“那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做肯定是要做的。”叶星河道，“但不是硬碰硬。”
他数据流凝聚的身体在议事厅中央缓缓转动，像是在审视每一个人的表情。三天，他只要三天。但现在看来，三天可能远远不够。
“北方边境的防护灵阵还能撑多久？”他问。
玄霄子迟疑了一下：“如果虫族现在进攻，最多六个时辰。上次受损太重，还没来得及修复。”
“六个时辰……”叶星河喃喃道，“还不够。”
沈轻雨走到他身边：“你到底在想什么？刚才说的办法呢？”
叶星河没有立刻回答。他左眼的余光扫过议事厅外的天空，那里隐约可见黑色的潮汐正在涌动——是虫族的先头部队，已经兵临城下了。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留给所有人的时间都不多。
“我有一个想法，”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但需要赌上所有人的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叶星河看向玄霄子，眼神复杂：“你愿意相信我吗？”
议事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玄霄子沉默了很久，久到叶星河以为他永远不会回答。
然后，这位隐仙宗的太上长老缓缓开口：“我没有选择，不是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认命，又像是某种更深层的妥协。
窗外，虫族的影子已经占据了半边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