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在桌上投出幽蓝的光，叶星河的数据流正在缓缓流转。虽然身体已经消散，但他以另一种形态存在于新规则之中——只要灵能公式还在运转，只要还有人践行科技修仙的理念，他便不会真正消亡。
沈轻雨的传讯就在这时候刺入他的意识网络。
“三个大型宗门同时封山。”
叶星河的数据流微微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青云宗、天道阁、还有隐仙宗的外围势力，一起切断了灵能供应通道。”她的声音很冷，像帝都废墟上未化的寒霜，“北方边境的防护灵阵已经失效了。如果不能及时恢复供能，虫族再来一次，边防撑不过三天。”
叶星河沉默了很久。
新规则刚刚建立，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活着”是什么滋味，麻烦就已经找上门来。
“他们想要什么？”他问道，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让你取消新秩序。”沈轻雨顿了顿，“或者，给他们特权——允许他们继续排斥暗灵能，只修光灵能。”
果然。
叶星河的数据流泛起一阵苦涩的涟漪。他创建新世界，不是为了制造更多的对立。如果妥协，新秩序将名存实亡；如果不妥协，帝国可能陷入内战。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萧衍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师父，玄霄子前辈来了。他说要见你。”
叶星河愣了一下。玄霄子？他来干什么？
“他人呢？”
“在外面。”萧衍犹豫了一下，“师父，他的表情……很不好看。”
实验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叶星河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请他进来。”
片刻后，玄霄子步入实验室。他还是那身白色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但眼神比上次见面更加冰冷。
“叶星河。”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重，“我不是来帮你的。”
叶星河的数据流平静地注视着他：“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警告你的。”玄霄子一字一顿道，“如果你不收回新秩序，整个修仙界都会成为你的敌人。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叶星河沉默着，数据流缓缓流转。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新规则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那些习惯了光暗分离、习惯了将暗灵能视为洪水猛兽的宗门，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共存？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青云宗、天道阁、还有隐仙宗的外围势力，”叶星河道，“他们切断灵能供应，是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们的意思。”玄霄子淡淡道，“或者说，所有无法接受新规则的人的意思。叶星河，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修改了规则，就能改变人心？光与暗的对立持续了千千万万年，不是你一道命令就能消除的。”
“我没有下命令。”叶星河道，“我只是给了所有人选择权。他们可以选择修炼光灵能，也可以选择修炼暗灵能，或者两者兼修。这是他们的自由。”
“自由？”玄霄子冷笑，“没有约束的自由，只会带来毁灭。”
两人对视，空间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叶星河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新世界的规则之中。沈轻雨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把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