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大意,连忙催动体内所有的灵力,同时掏出一枚血红色的玉佩——这是血名给他的保命法宝“血魂佩”。
“血魂护体!血影绝杀!”
周长老怒吼一声,血魂佩瞬间炸开,一道巨大的血色防护罩,瞬间将他笼罩。同时,他手中的血影剑,凝聚起一道极致的黑色剑光,朝着洪掌门的赤色剑光,狠狠劈去。
“轰——!”
这一声巨响,比之前所有的碰撞都要猛烈。
赤色剑光与黑色剑光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冲击波。整个山林都在剧烈颤抖,悬崖崩塌,碎石滚落,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血色防护罩瞬间布满了裂痕,周长老被这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喷出一大口鲜血,伤势再次加重。
而洪掌门,燃烧神魂催动的禁术,虽然威力无穷,但也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剑光消散的瞬间,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干瘪,神魂被彻底击碎,眼中的决绝,渐渐化为虚无。
“我……不甘心……”
一声微弱的呢喃,洪掌门的身体,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他到死,都没能摸到陈修的一丝衣角,没能拿到那份他梦寐以求的机缘。
洪掌门一死,剩下的赤霄门弟子,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们本就不是血影阁内门亲卫的对手,如今掌门战死,更是军心大乱,节节败退。
“噗嗤!”“噗嗤!”“噗嗤!”
惨叫声接连响起,越来越多的赤霄门弟子,倒在血泊之中。
短短半个时辰之后,悬崖之下,再也没有了赤霄门弟子的惨叫声。
二十余名赤霄门内门弟子,全部殒命,没有一个活口。
而血影阁这边,也并非全身而退——两名内门亲卫,为了斩杀残余的赤霄门弟子,硬生生拼到力竭,被乱剑斩杀;还有三名内门亲卫,身受重伤,再也无法战斗。
只剩下周长老,还有五名完好无损的内门亲卫。
周长老捂着手臂和胸口的伤口,看着满地的尸骸,看着悬崖下的血流成河,心中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和疲惫。
他赢了。
他斩杀了洪掌门,全歼了赤霄门的内门弟子,完成了血名交给的任务,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可他看着身边死去的同门,看着那些赤霄门弟子的尸体,心中却越发迷茫。
为了一份机缘,为了一句命令,就要杀掉这么多无辜的人吗?
血影阁的这条路,他是不是选错了?
“周长老,都解决了。”为首的内门亲卫走到他身边,语气冰冷地说道,“赤霄门上下,一个都没留。我们现在,要不要继续追踪陈修?”
周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迷茫和悲凉,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他没有选择。
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追!”周长老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绝,“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找到陈修!就算抓不到他,也要摸清他的踪迹,上报血名长老!”
他知道,血名此刻,肯定也在朝着这个方向赶来。
陈修的机缘,血影阁绝不会放手。
而此刻,数百里之外的飞舟上,陈修正站在船头,望着远方的天际,眉头微微蹙起。
他隐约感觉到,身后的血腥味,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变得越发浓郁,还有两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正在疯狂厮杀,最后归于平静。
“怎么了,主人?”黑翼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道。
陈修缓缓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没什么。”
他不知道,丹霞城的赤霄门,已经沦为一片废墟。
他也不知道,血影阁的追杀,已经变得越发疯狂。
他只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朝着他、黑翼,还有齐秀儿,快速逼近。
青云宗版图中央,云雾缭绕的玄天山脉常年被仙气笼罩,峰顶积雪千年不化,宛若仙境。可这一日,三道玄色结界突兀地从山脉深处升起,如三道巨大的墨色屏障,将整座玄天宗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无法外泄。结界之上,符文流转,带着一股死寂的威压,让周遭百里的鸟兽都吓得四散奔逃。
山下的凡人村落,村民们仰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玄色结界,脸上满是惶恐:“那是什么?玄天宗怎么了?”“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该不会是有大劫吧?”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安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三日后,一则消息如同惊雷般滚过九域,穿透了各大宗门的防御阵法,传遍了每一座城池:“第二大宗门玄天宗,封山闭门,宗主凌虚子离奇失踪,生死不明!”
消息一出,东玄洲中域震动。
天元城,作为青云宗下辖的核心城池,此刻更是人心惶惶。百余年来,天元城之所以能震慑中域的雨林城、瀚海城,稳坐三足鼎立的格局,全靠玄天宗、烈火谷、万毒沼三大宗门的鼎力支撑。玄天宗作为三大宗门之首,实力最强,如今骤然封山,无异于断去天元城一臂,权力天平瞬间倾斜。
城主府内,城主赵山河焦躁地来回踱步,手中的茶杯被捏得咯吱作响:“玄天宗到底出了什么事?凌虚子失踪,封山闭门,这不是把天元城架在火上烤吗?”
旁边的谋士躬身道:“城主,雨林城已经暗中联络了周边七大家族,怕是要有所动作;瀚海城也调集了三十艘战船,游弋在近海防线,虎视眈眈。我们得尽快做出应对,否则一旦两大城池联手,天元城危矣!”
赵山河脸色铁青,长叹一声:“能有什么办法?玄天宗封山,烈火谷和万毒沼各自为战,根本指望不上。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天元学院,还有那位新晋的血衣将军了。”
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磨刀霍霍,如同蛰伏的猛兽,等待着瓜分权力真空的最佳时机。
天元学院,坐落于天元城腹地的灵脉汇聚之地,院内琼楼玉宇,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雾。可此刻,这座平日里学风浓厚的学院,却也是暗流激荡。
学院后山的星辰崖上,上官翊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点点银辉,宛若坠入凡尘的星辰。他一袭青色院服,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又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