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在房间里盘腿坐在床上，腰往后仰，双手撑着床面，盯着天花板。“好无聊啊。”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按了几下，屏幕跳来跳去。她眼睛抽了抽：“不是，这些都是些什么老掉牙的东西？都多少年了这店也不舍得换换。”她把遥控器往床上一撇，起身开门，去敲林枫的门。
林枫开门：“干嘛？”
白灵抬手挡在脸侧，偏过头：“要不然咱们去网吧吧。”
林枫一脸疑惑：“去网吧？”
白灵双手叉腰：“对啊。”
“在房间里看电视不得了，还费那钱。”
“那电视一点都不好看。”白灵说，“还不如去网吧爽两把。”
林枫想了想：“好像也是。那走吧，刚好去看看。”
两人下了楼，巷子口不远就有家网吧，门头灯还亮着。推门进去，里面烟味混着泡面味，白灵找了个靠里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开机、登录、进游戏，动作快得林枫都没看清。
林枫挑了旁边一台，把U盘插上去。
他点开文件，一个一个翻。视频都很短，画面晃，内容也杂。翻到第三个的时候他点开了，画面里是间屋子，灯光昏黄，一个女的穿泳衣侧躺着，嘴里叼着一片柠檬，旁边一个男的凑过去，从她嘴里把柠檬片咬走了。
林枫一只手撑着下巴，盯着屏幕发呆，脑子里在想别的。
“兄弟。”
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林枫抬头，是个网管，二十来岁，端着杯泡面，一脸看破红尘的表情，压低声音：“要看片的话，回去看，别在这网吧里……很容易中病毒的。”
林枫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画面里那个男的还在啃柠檬片。
“……不是，我这个是——”
白灵斜眼往这边瞟了一下，看见林枫旁边站着个人，又偏头去看屏幕。
她看到了。
白灵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朵尖，手伸过来，两根手指掐住林枫腰侧的肉，狠狠一拧。
“你竟然——”白灵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枫疼得倒吸一口气：“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网管端着泡面走了，回头看了他俩一眼，摇摇头。
白灵松了手，但眼神还在林枫脸上和屏幕之间来回扫。林枫赶紧把视频关掉，退回到文件夹界面。
“这U盘是从河底捞出来的，我哪知道里面有这个。”林枫揉着腰，“我在看别的。”
白灵双臂抱胸，没说话，但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
林枫点开下一个文件。这回是照片，河边的，塌石墙，半块碑。白灵凑过来看，离屏幕近了点，身子还侧着，像是在防备他突然切回刚才那个画面。
“这是沈知。”林枫指着照片角落里那个灰白背影。
白灵没接话，但脸上的红退了一些。她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看林枫一张一张翻照片。
林枫把照片翻完了。有用的就那一张，沈知灰白色的背影，塌石墙，半块碑。剩下的要么是风景照，要么是些乱七八糟的视频。
他抿了抿嘴：“好吧，这个看起来好像作用不大。”
白灵凑在旁边看了一眼，别开视线，继续打她的游戏。
脚步声从旁边过来。一个男的，二十来岁，戴个鸭舌帽，手里攥着包烟，凑到林枫旁边，压着嗓子：“兄弟。”
林枫偏头。
“这个资源你卖不卖？”男的朝屏幕努了努嘴，“我刚才看到了，觉得还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兄弟你……”
林枫看了他一眼，把U盘拔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兄弟，这都叫兄弟了。”林枫把U盘往他面前一递，“直接一百块友情价，卖你了。”
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双手抱在胸前，两只手互相攥着，肩膀还扭了扭，激动得跟中了彩票似的。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的票子，拍在林枫手里，把U盘拿过去揣好。
“不用找了。”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怕林枫反悔。
白灵在旁边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网吧门口，嘴角抽了抽。
“好像这个要少了。”
林枫把一百块钱折好揣兜里：“有的赚就不错了，那玩意儿留着也是占地方。”
白灵没再说什么，转过头继续打她的游戏。林枫靠在椅背上，盯着已经退回到桌面的电脑屏幕。
他站起来，走到网吧门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了。
苏婉清那边还没消息。
两人从网吧出来，巷子里灯暗了大半。白灵伸了个懒腰：“回去吧？”
林枫看了眼手机，苏婉清还是没消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走吧，透透气。”
两人沿着巷子往外走，拐上大路，没多远就是个商场，一楼首饰柜台还亮着灯，玻璃柜里摆着些金灿灿的东西。
两人从柜台前经过，一个穿制服的女店员迎上来：“哎，先生，别走啊。我们这里搞活动。”她从柜台底下抽出两张卡片，塞到林枫和白灵手里，“每位顾客都可以免费体验一次刮奖，试试手气嘛。”
林枫看了一眼卡片，上面印着“幸运刮刮乐”三个字，底下密密麻麻的小字。他把卡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刚想递回去，店员指着卡片角落的日期：“先生，今天是最后一天了。错过今天就没这个机会了，就算刮不到大奖，也能中个牙刷什么的。”
白灵已经用指甲刮开了卡片。店员接过去看了一眼，笑着说：“恭喜这位女士，中了一支牙刷。”她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支没拆封的牙刷递过来。
白灵接了牙刷，转头看林枫。林枫手里那张卡片还没刮。他想了想，算了，刮就刮吧。
指甲刮开涂层，一行红字露出来。林枫睁大眼睛。
店员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拔高了两度：“恭喜先生，您中了1000元代金券！”她指着柜台里面的首饰，“先生您看一下，挑中哪件，结账的时候直接抵扣1000元。这是我们活动最后一天了，您这运气真是太好了。”
林枫往柜台里扫了一眼。标价牌翻过去看，最便宜的两千三，再往上三千多。金的？他问了句：“有没有纯金的？”
店员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先生，我们这边主要是金镶玉和纯玉的款式，纯金的暂时没有。”
林枫点点头，把代金券往柜台上一放，拉着白灵转身就走。
白灵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仰头看他：“走这么快干什么？你不是中了代金券吗？干嘛不用？”
林枫把手里的代金券朝她扬了扬：“这玩意儿就像去4S店，人家送你一张五块钱的兰博基尼代金券。”他把卡片往兜里一揣，“最便宜的都要两千多，还是金镶玉的。咱买不起，走吧。有那钱去吃顿好的，不比买这破玩意儿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