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座椅往后放了放，闭上眼。
“系统。”
面板亮起来。
【当前情绪值：1360。抽奖券×1。】
“抽奖。”
【消耗抽奖券×1。正在抽取……】
面板上的光转了三秒，停下来。
【恭喜宿主获得：旧河·引路铜铃（稀有）】
林枫睁开眼。
手心里多了一个铜铃。比拇指大一圈，通体暗绿，铃身上錾刻着密密麻麻的水波纹。铃舌是一截细长的骨头，不知道是什么骨，碰在铜壁上声音闷闷的。铃铛顶上有个穿绳的小环，底下坠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字。林枫凑近辨认，只认出左半边，像是个“水”字。
【旧河·引路铜铃（稀有）】
【绑定后可与宿主空间感知联动。持有者进入旧河遗迹或与旧河相关的异常区域时，铜铃会自行发热，热度随距离目标核心区域越近而越高。当前已绑定。】
“好东西。”林枫低声说。
白灵从副驾驶探过来：“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林枫把铜铃递过去。白灵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铃铛在她手里一声没响，暗红色的木牌贴着掌心，温温热热的。
“怎么用的？”白灵问。
“类似于……探测器。”林枫把铜铃拿回来，揣进贴身的内兜，“离那地方越近，它就越烫。”
白灵眼睛亮了一下，扭头看了苏婉清一眼。苏婉清正靠在车门上，右手握着那根削尖的树枝，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矮树林的边界。
“阿鬼被抓，河上那帮人还在作业。”苏婉清开口，“现在有这东西，至少能摸到他们活动的大概范围。”
林枫点头。他从兜里摸出那个密封袋，U盘在掌心硌了一下。他把袋子撕开，U盘取出来，外壳上还带着河底的泥腥味，擦干净之后能看出是个普通的黑色推拉式U盘，标签被泡得只剩一角，隐约是蓝底白字。
“回去找个电脑。”林枫把U盘重新装好，“现在不急，先搞清下一步。”
他靠在座椅上，把铜铃从兜里又摸出来。铃铛贴着胸口，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一丝温热。他调动空间感知，六十米的范围铺出去——树，草，石头，矮树丛里一只灰色的兔子竖起耳朵，远处镇子方向有几道模糊的人影在移动。感知没有出现偏差，那丝温热和感知范围边缘若有若无地呼应，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铜铃牵向某个方向。
西偏北。
林枫收了感知，把铜铃塞回内兜。
“往西。”他说，“铜铃有反应的方向是西偏北，那边就是之前出事的河段。”
白灵皱着眉：“现在去？”
“不现在。”林枫摇头，“玄诚还在刘姐诊所那边，得先把他接出来。而且——”他顿了一下，“肚子饿了。”
苏婉清嘴角动了一下，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白灵哼了一声：“你倒是不急。”
“急也没用。”林枫发动车子，“阿鬼那帮人装备比我们好，火力比我们猛，人比我们多。就咱仨现在冲过去，送人头吗？”
白灵没再说话。
车子沿着矮树林外的小路往镇上开。路上林枫把U盘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河底捞出来的东西是哪来的？跟暗红小车有没有关系？
铜铃在兜里又热了一下。
林枫没再掏出来看，只把那个方向记在心里。
西偏北。
他有一种预感，阿鬼就在那个方向。
但抓她的人，恐怕不简单。
“先接玄诚。”林枫说，“然后找个地方，把U盘看了。”
车拐上镇子土路，刘姐诊所的白底红字招牌刚冒出来，林枫的脚就点了刹车。
一辆灰色面包车没熄火停在诊所门口。
“倒回去。”
车子退到土路拐角，矮房挡住。林枫铺开空间感知。诊所里面，刘姐在前台，玄诚靠里病床。面包车边上三个人，两个在车旁，一个刚从侧面巷子转出来，正朝面包车走。
“三个。”他收了感知，“白灵，左边灌木绕，堵巷口。婉清，车上等着，别熄火。”
白灵推门钻进了矮树丛。林枫贴墙根往前走，墙边堆着柴火破筐，遮得住身形。走到巷口时他停了一下。
“……周家那边打听清楚了，填井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带俩女的。”灰夹克的声音飘过来，“跟上面汇报吧。”
“姓什么？”
“姓林。”
林枫退后半步，脚底碎砖响了一声。灰夹克猛地回头。
半块砖头从他手里飞出去，砸在巷子另一头墙上。灰夹克扭头看的功夫，林枫已经蹿上去，右肩撞在他胸口。灰夹克撞在面包车侧面，烟飞了。车旁那人手往怀里摸，林枫一脚踹在拉门上，门板拍回去，把那条胳膊砸开。瘦高个从车头绕过来，手里多了截铁管，林枫侧身让过，铁管砸墙，震得灰屑往下掉。他一脚踢在瘦高个小腿迎面骨上，人跪了。
“都别动。”白灵的声音从巷口传过来。她手里握着从灰夹克身上抽出来的甩棍，指着车旁那两个人。
林枫捡起铁管，蹲在灰夹克面前。“谁的人？”
灰夹克捂着胸口不吭声。铁管一头轻轻敲了敲他的鞋尖。
“宋家少爷。”瘦高个先开口了，声音发颤，“宋元青。我们就负责找入口，别的真不知道。”
宋元青。林枫记下这三个字，站起来往面包车里扫了一眼。中控台上放着对讲机，后座堆着黑色防水服和绳子，座位底下露出绿色铁皮箱。他伸手拽出箱子，里面是金属杆、电线、一沓塑料袋包着的纸。抽出一张，手绘河道图，三个红圈标在旧河沿岸，其中一个就在回水湾上游。
他把图折好揣兜里，对讲机别在后腰。回头看了一眼，灰夹克左手虎口，一道墨蓝色纹身。
“回去告诉宋元青。”林枫把铁管丢在地上，“这地方没什么可查的。”
三人上了车。玄诚拉开车门坐进来。林枫发动车子，随口问了一句：“他们进去没有？”
“没有。就在前台跟刘姐聊了一刻钟。”
车拐上公路，后视镜里面包车没跟上来。林枫把河道图展开又看了一眼。三个红圈，一个在回水湾上游，一个在鸦鸣村方向，第三个在更西边。
跟图上的方向一致。
“往西。”林枫说，“找个地方看U盘。”
白灵从副驾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又转回去。
林枫注意到了，没追问。宋元青的人在查旧河，抓阿鬼的也是旧河打捞队。是不是同一拨人，不知道。但方向对上了。
那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