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真的是张家杀害奶奶的吗?”简屿铜语气里透着一丝凉意,“逼死奶奶的是你简岑林!”
‘啪——’简岑林气急攻心一巴掌,就狠狠的甩在了简屿铜的的脸上,把她打的头都偏到了一边,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在她白皙的脸庞,显现了出来是如此的讽刺。
白雪皑皑的从天空飘路,寒风裹着刺刺的雪花打在人的脸上,如同有万根针扎的人皮肤生疼,却不及简屿铜的心已经麻木冰冷。吴过像是有所感应一般,低下头看看自己的心口影影约约,有微弱的刺痛传来。
她皱着眉抬起头透过窗户,目光瞥向了远方。
张寻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比简屿铜两人先行下的车,早就和他们擦肩而过。直到他收到吴过的信息,张寻忆才得知他和简屿铜他们错过。
“哥,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我这里显示有人受伤。”
“你在哪?”
‘叮叮叮’张寻忆的手环叮铃作响,他一脸警惕的盯着眼前,一群把他团团围住的黑衣人。而这一声声的叮铃声,非常的突兀也让黑衣人们确信,他们老大要找的人就是他了。
“张寻忆,这一次我看你怎么逃。”站在黑衣人中间的一个门面人,声音里全都是势在必得和嘲讽,“你们当年不是很狂吗?现在这么如此的狼狈啊?”
“你们这群汪家人,这是一群舔人鞋的狗!”张寻忆的语气带上了嘲讽和恨意,“当背叛国家的卖国贼,真以为自己很高大上了?汪粤离我这辈子都瞧不起你!”
“哈哈哈哈.......”
“那又怎么样呢?你们这些条子,真以为自己能翻起什么浪来,别天真了如今国内的间谍有多少,你们真的能全部找出吗?”
“你们的身边能信任的人,有还有多少?”
汪粤离的话语没有激起,张寻忆的任何的情绪波动。反而让汪粤离气急败坏,他对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一群人就疯了一般朝着张寻忆攻击而来。
他几个闪身躲避攻击,见时机来了一个扫横腿撂倒三人,有一个肘击打落拿刀刺向他的人,他现在极度疲惫身上的风衣早就被鲜血染红,眼皮越来越重张寻忆才反应过来。
这群人的刀上有迷药,但他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在他昏过去前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现在的他已经无心去想那是谁了,已经意识模糊的昏了过去。
张寻是被一阵颠簸晃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真开眼就发现自己趴在吴过的背上,看着她淡定从容的向前走着。
“过过......你怎么会在这?”张寻忆声音有些沙哑,他在吴过的耳畔小声呢喃,“你不是应该在雨城吗?”
“我不来你打算就这么甘心,被那群汪家人抓走吗?”
吴过淡漠的看着前方,一边走一边对着张寻忆道。
简屿铜被简岑林的这一巴掌,打的理智清晰了许多,但她的目光却变得愈加冰冷。简屿铜挂着笑容嘴角却挂着血迹,寒风把她的长发吹起,竟有些美强惨的美丽画面。
白竹听见声音不顾病恹恹的身体,立刻就从堂屋焦急的冲了出来,陈鹿见状感受到了不对劲,也跟着白竹一同跑了出来。刚到院子里就见到了,嘴角带血头偏向一旁的简屿铜。
他慌忙充了过去将简屿铜护在怀中,脸色阴沉的盯着简岑林,那目光像是要把他活剥了一样,把白竹和简岑林都吓了一跳,刚刚气势强硬简岑林现在身体出现了微微的发抖。
“我们家的家事外人不要插手!”简岑林强装镇定的说。
“家事?”陈鹿歪头斜了一眼简岑林,“简叔叔是不是忘了,你们简家没有简屿铜这号人物了?”
“要不是因为简老爷子,那个龟儿子会转来咯?!”
陈鹿急的直接飙出了湘西话,直接把三人都给听愣了。
一下子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堂屋内棺材板发出的‘砰砰’声,这场白雪似乎越下越大了,把站在院子里的几人头顶都染上了白色。这种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直到简岑巩出来查看情况才有了其他的动作。
吴过背着张寻忆朝着九焉村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白雪落在两人的身上,把两人的脸颊冻得通红。等他们好不容易来到了村口,却不知该怎么走吴过只好停下。
她心念一动把信息传给了陈鹿,因为简屿铜也受伤了不知道严不严重,于是吴过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陈鹿发出了信息,随后就是无尽的等待。
“陈鹿,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和张寻忆在村口,你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你们吗?”
‘叮叮叮’一阵叮铃声响起,陈鹿扶着简屿铜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简屿铜也注意到了她看了看。他们已经不再院子里站着了,而是在堂屋的侧厅烤火。
简屿铜见状把具体的位置,通过自己的手环发了过去。
‘叮叮叮’吴过看了一眼手环,嘴角不由的勾了勾简屿铜没事就好,但是他们两如果在一起的话,为什么只有简屿铜一个人受伤了呢?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躺在她背上的张寻忆呼吸已经变得微弱,她必须要加快步伐了,十分钟过后她终于在,一颗柳树前停了下来。简屿铜和陈鹿从院子的墙角,直接翻出了简家院子。
他们来到了吴过的身旁,见到了趴在她背上气息微弱的张寻忆,两人间装立刻帮着吴过将张寻忆,给从她的背上扶了下来后,等三人忙活完半小时过去,终于是把张寻忆给弄了进来。
“师傅,师伯他这是怎么了?”
简屿铜和陈鹿一脸疑惑,他们几个小时前见到张寻忆的时候,人都是好好的怎么一会不见的功夫,这人就伤的那么严重。于是两人时在没忍住,一同把疑惑给问了出来。
“他本来是跟在你们后面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张寻忆对这里的不熟悉,导致他和你们擦肩而过。”
“在离这里八百米远的地方,遇到了一直跟踪他的汪家人。”
“我的手环提示他有严重的危险,于是使用了信号定位。从雨城感到了他那里,但是他的意识已经模糊......”
吴过给两人解释了前因后果,转头看向简屿铜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的巴掌印,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吴过压着怒气问道:“简屿铜,你脸上的巴掌印是怎么回事?”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不知如何开口说起这个事,于是他们只能用闭口不谈来逃避问题。吴过见此情形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在想自己的徒弟受伤了,居然一声不吭的沉默。
陈鹿有些不敢看向吴过的眼睛,只能撇过头去看向天花板。
今年的雪越下越大了,而偏厅内安静的只能听到柴火在火炉里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躺在床上人的微弱呼吸声。简屿铜在她师傅吴过的注视下,把放在书房的医药箱避开堂屋大厅的几人,拿到了张寻忆的身旁。
“不要纠结这个事了,先给师伯上药吧。”简屿铜闷声说。
吴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鹿,心里叹口气走到张寻忆的身边,蹲下身子打开地上的医药箱。张寻忆已经因为迷药的发作昏迷不醒,伤口渗出来的血把床单被罩给染红一片。
她拿起针管给张寻忆注射了一支凝血酶,等待药效发作的时间里,吴过用酒精和棉签给他,清理那些被刀划伤残留在皮肤表面的脏污和血迹。这么一趟下来她的脸上全是汗水,简屿铜和陈鹿见状一个帮忙擦汗,另一个则是帮忙拍了拍背。
吴过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天色已经这么晚了。”
“你们应该几天没合眼了吧?现在我来了,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放心吧有你们师傅我在不会有事的。”
简屿铜欲言又止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去吧。”吴过打断了她的话,“让我一个人静静,明天帮你们解决简老爷子的事。”
他们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回到客卧,简屿铜的脸上充满了自责和悔恨,她在想如果当时他们叫住张寻忆,现在他是不是就不会满身伤痕的昏迷?而他们就刻意快一点解决,此时困住他们的这件事?
爷爷你把我叫回来,真就这么简单只是守灵么?
她太了解简娼年了,他叫自己这个当年被他亲自下令,逐出简家族谱的简屿铜。怎么可能让她来守灵?大哥简长岁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在家,连一箱疼爱他爷爷的葬礼都不出现把眼狼一个!
简屿铜知道自己有些偏激了,但她就是控制不住那股滔天的恨意,连自己的指甲嵌进了肉里都没发现。直到一只冰凉的大手抚上了,简屿铜因为愤怒握紧的手掌。
陈鹿俯身在简屿铜的面前蹲下,抿着嘴有些晃神仰起头看向她,因为愤怒而变得空洞的眼眸。他抓着简屿铜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看着她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回神。
“啊啊......呃,小陈你这是干什么?!”
简屿铜一边说着一边立刻起身,把蹲在自己面前的陈鹿,立刻扶了起来嘴里语无伦次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