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是华宁妹子啊!”
“刚才我们哥俩说说话就都睡过去了,肯定是今天练武太过劳累了!”
躺在床榻上的炎不二听闻化宁要去拿左慈试药,立刻装出一副刚刚苏醒的模样。
最近一年来,左慈天天都在丹房里研究该如何破除炎不二魂海无法留存魂力的弊端。
不善表露心内的炎不二,虽然嘴上从来没有对左慈道过谢。
但心中却是记下了这份好,关键时刻怎么能让恩人顶账。
“是吗!”
“那正好,来,不二哥哥,这叫大力丸,你把它吃了马上就能生龙活虎!”
华宁并未点破两人装睡的事情,而是将手中足有核桃大小的药丸递了过去。
“这个?”
炎不二抓着脑袋,那一头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嘴里支支吾吾这个那个,就是不肯伸手去接。
“曜声哥哥,你要是再不起来,明天的吃食可就保不齐是个什么味道了。”
华宁看着强忍笑意,身体已经开始不停抽搐的炎鸣说道。
“哎呀,华宁妹妹,哥哥我今天感觉精力还很充沛,这药就不用吃了吧!”
看见是大力丸,炎鸣立刻换了说法。
说话间还挺了挺胸扎稳马步,露了一手功夫,摆明了说自己精力十足,根本用不着吃药来补。
“哦,那正好,我这还有一枚药丸,叫补气丹。”
“曜声哥哥每日辛苦,补气也很重要。”
华宁说着就向腰间掏去。
炎鸣、炎不二之所以不肯吃药,实在是这些年过得苦啊。
此段故事还要退回三年前来说。
当年来到天柱山后,华佗作为华宁的第一责任人,形影不离地陪伴了义女足足一年有余。
其间华佗将自己的药理知识尽数教授不说,还将一手起死回生的针灸之法一并教授。
华宁聪慧无比,只用一年时间便将药理与针灸之术掌握得极其熟练。
看着华宁医道初成,华佗终于放心将她独自留在天柱山慢慢融合所学,他则应老友邀约下山而去。
而炎鸣师兄弟的噩梦也就此开始。
就在华佗离开不久,左慈便开始传授华宁炼丹之术。
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各种稀奇古怪的丹药便在华宁手中诞生。
一开始华宁并未拿炎鸣师兄弟试药,而是捏着自己亲手做的各色糕点,哄着山上的灵猴来尝新。
不到一个月,原先总爱来洞府前嬉闹讨要吃食的灵猴,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没了灵猴试药,华宁就把目光落在了炎鸣、炎不二身上。
两人起初念着华宁每日帮着打理衣物饮食的情分,实在不好直接拒绝。
可华宁炼制的丹药药效实属太过猛烈。
炎鸣师兄弟吃下后几次气血沸腾地险些去见了先祖。
还好左慈每次都适时出现将二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当然华宁的丹药也并非一无是处,对于改善体质确实有着独到功效。
如今炎鸣的体质虽不及在超感知纪元时,但也相差无多,和数年前文弱书生般的他已经天差地别。
卧房内,炎鸣、炎不二两人最终还是捏着鼻子当着华宁的面将大力丸吃得干干净净。
足有核桃大小的药丸吃下去后。
炎鸣、炎不二便觉得腹内好似要烧着了一般。
不到片刻两人的肚子便臌胀得如同气球一样,胀得两人不停从胃腹向上倒气。
“龙阳草得减量。”
“五萱花分量得加。”
“铧阴水去掉。”
华宁一边观察着炎鸣师兄弟的反应,一边拿出刻刀在竹简上运笔如飞。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炎鸣、炎不二两人身上衣物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好在症状在大汗淋漓之后也一并消失。
直到这时,华宁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师弟,要不咱俩下山一趟,把子龙也接来吧!”
看着身形彻底融入黑夜之中的华宁,铁打一般的炎不二苦着脸道。
“曜声,你和不二来丹房见我。”
还不等炎鸣接话,左慈的声音突然在他魂海之中响起。
“走吧,先生找咱们!”
在天柱山的三年中,左慈除了教授他们方士门中术法,平日中从来不会打搅。
如今深夜中突然召唤,必有要事。
左慈的丹房并非在大殿之中,乃是他后来借助山腹中的天然溶洞改建而来。
炎鸣以指尖萦绕着、由杀戮本源凝成的黑炎充作照明,和炎不二行走在漆黑如墨的山中。
七拐八转下,两人视线中丹房的石门终于出现。
炎鸣手指关节轻轻在石门上叩了叩,清脆的响声刚落,左慈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进来吧!”
丹房不大,只有五六丈方圆,但很高,高得一眼看不穿,呈锥形一路向上。
丹房内一半位置都被左慈炼丹所需材料占据,使得整个洞内充斥着浓浓的药香。
一袭素衣的左慈和数年前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儒雅淡然盘坐蒲团之上。
“刚刚雄付传来消息,玄天盟的信徒已经出现在辽东。”
“他已经动身前往,邀我等尽快会合。”
三年来左慈等人虽然隐居于深山之中,却时刻关注着天下动态。
因为童渊声名显赫,又交友广泛,所以这些年都是靠他打探关于玄天盟的信息。
“我这炉定魂丹处于关键时刻,至少还需月余才能开炉。”
“曜声,你与不二先行动身。”
“今夜便走。”
左慈说到这里,手掌一翻拿出一份辽东属国地图和当地氏族与乌桓重要人物关系的信笺出来:
“路上把这些记熟了,如今的天下乱局已定。”
“各方势力关系错综复杂,记下这些能少去很多阻力。”
“到了辽东,你们直接到昌黎县去找公孙瓒,雄付说他已打好招呼。”
丹房内左慈的嘱托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
多年来的相处,左慈早就把炎鸣两人看做子嗣般对待,使得离别前他几乎说了三年来最多的话。
炎鸣、炎不二从丹房出来时,山中的风又冷了几分,透着秋季的萧瑟。
两人踏着掉落的枝叶,一路回到卧房中,他们没有去找华宁别离,因为两人看不得小姑娘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