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几个抓破的血道子火辣辣的疼。当着这么多“侍卫”和“秀女”的面被原配如此羞辱,他那点可怜的“帝王尊严”被撕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尚方宝剑”铁条,指着马文秀怒吼:“泼妇!刁妇!竟敢咆哮金殿,辱骂君父!来人!给朕把她拖下去!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来!”
两个充当“御林军”的壮实教众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架起哭嚎挣扎的马文秀,粗暴地拖向后院西北角一个堆放杂物的破旧小院。那小院早已破败,里面堆满了农具和柴草,散发着霉味。
“李福昌!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马文秀的哭骂声渐渐远去,最终被那破院的门板隔绝。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李福昌余怒未消,也没了选妃的兴致,挥挥手让那些惊魂未定的“秀女”们退下,自己气呼呼地回了“寝宫”。皇后殷阿娇怯生生地想跟上去安慰几句,却被李福昌不耐烦地推开:“去去去,自己玩去,!大伯现在没时间陪你!”
殷凤池知道后,悄悄来到冷宫门前,隔着门板缝隙,看到马文秀瘫坐在柴草堆上,哭得撕心裂肺。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对守门的教众低声吩咐:“看紧了,每日送些残羹冷饭即可,最好让她生病,自己饿死。不许任何人接近,尤其是那些新封的将军们。”
殷凤池离开冷宫来见李福昌,“陛下,夫人今天失态了,这样的惩罚是不是有点重了?”
李福昌冷冷的看着殷凤池,“丞相听好了,夫人如果有任何差错,我都算在你头上。夫人如果受了伤,我就让你受伤。夫人如果身死,当天我就要你的命。听懂了吗?”
殷凤池吓得立刻跪在地上,全身哆嗦,他这才想起,这个大顺国皇帝,可不是什么善类,他可是好几次亲眼看到这个恶人,砍断别人的手脚。殷凤池不敢再多想,“臣最该万死,陛下要臣怎样做,臣就怎样做。”
“你负责夫人的一日三餐,给她送被褥过去,等关几天,我就把她放了。”李福昌阴冷的说着,倒真有了一点帝王的气势。
殷凤池从李福昌的房间离开后,立刻安排了两个自己的亲信之人,看守马文秀,又安排人将这个杂物间,收拾干净,摆上桌椅,放上茶壶热水。做完这些,殷凤池才离开皇宫。
当夜,“丞相府”内烛火摇曳,这是殷凤池花了两个银元买的,村东头一个稍大一点的四间瓦房院子。殷凤池坐在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粗茶。他已经找赵妈核实过了,确认没有人和赵妈问话,他的心里也终于踏实下来。
皇后殷阿娇坐在下首,眼圈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爹陛下他他今天好凶”殷阿娇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殷凤池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女儿,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阿娇,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皇后,母仪天下。陛下的心思,不是你该揣测的,更不是你该干涉的。”
“可是那个马氏”
“她已打入冷宫,是罪妇。”殷凤池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你只需做好你的本分,伺候好陛下,早日和陛下同房。其他的事,有为父在。”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依旧惶恐不安的脸,语气稍微缓和:“爹爹今天给你交个底,等彻底绊倒了马氏,九宫道的所有现银就是咱们的了,到时候,咱们悄悄的带着这些金银,远走高飞,去南方,去香港,去南洋,去美利坚,无论去哪里都是逍遥快活。懂了吗?今天马氏这一闹,正好给了为父机会。陛下正在气头上,对马氏一族必然厌弃。然后再断了他们父子父女的情分,李福昌就威风不起来了。慢慢的再将马氏的几个兄弟子侄,从他们担任的‘粮草官’、‘库房管事’等位置上撤下来,换上我们的人。”
殷阿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不明白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但相信父亲是个极为聪明的人。
“还有,”殷凤池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今日陛下选妃,那些分坛主事献上来的女子,背景复杂。你身为皇后,要时刻留意,莫要让那些狐媚子钻了空子,迷惑了圣心。若发现有人不安分及时告知为父。”
烛火跳动,在殷凤池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眼底深处,是比夜色更浓的算计。殷凤池信奉,自古富贵险中求。马文秀的闹剧,已经开始,就必须走下去,不能停。
这刚刚诞生的“大顺国”,看似荒诞的戏台之下,权力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那些被封了高官厚禄的教众头目们,看着殷凤池借着女儿为后的身份,一步步将人事、财权揽入怀中,心中的不满如同野草,在暗夜里悄然滋生。
第二日,李福昌的女儿李婉卿在一个教众的护送下,坐着马车,真的来到了地主大院。见到李福昌后,和她娘一样对着李福昌破口大骂,“你个老不要脸的,你都多大了,居然娶了阿娇姐做媳妇,阿娇姐生下来就和你叫大伯。你还有点廉耻吗?明天我就去报官,让解放军把你抓起来。”
这句话可把李福昌吓坏了,他知道,如果政府知道了,他在北京城搞了一个大顺国,还当了皇帝,最轻也是枪毙,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呀。
“把她给我抓起来,投入大牢。”李福昌下了口谕。
侍卫长余大龙立刻将李婉卿压进了大牢。但还是嘱咐看守,“这是陛下的女儿,要好好伺候,是咱们大顺国的长公主,明白吗?”
有了余大龙的嘱咐,李婉卿倒也没有受到虐待。
第三天,太子李砚之也来了,和他姐姐一样,也是个没脑子的,对着李福昌一顿大骂,然后关进牢房,姐弟俩就在牢房里一起骂。
第四天,小皇子李崇光也来了,八岁的李崇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娘,姐姐和哥哥,都被亲爹抓起来了。很明显如果自己也大骂爹爹,肯定也会被关起来,那还有谁可以搭救他们呀。
八岁的孩子,见到刘福昌后,立刻跪倒在地,大喊,“不孝儿臣,拜见父皇。”这是一个老邻居提前教给他的。
李福昌看着八岁的李崇光,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儿子黄嘉明,眼前这个孩子可要懂事多了。
“好儿子,快起来。你来了,爹很高兴。明天就别去上学了,陪爹在这里住几天。”刘福昌说。
“儿臣乐意陪着父皇。”
李福昌和李崇光一起吃了午饭。有人悄悄把这些事情告诉了殷凤池。殷凤池这老狐狸眼看,苦心谋划就要毁在一个小孩子手里了,那肯善罢甘休。于是找来自己的一个得力干将王麻子,吩咐到,“你去买几斤西红柿,给小少爷送过去,不要提我,就说是你的心意。陛下肯定高兴,然后就会让你带着小少爷游玩。没有其他人了,你就建议小少爷去搭救长公主和太子。等小少爷进入了牢房,你必须让侍卫发现,然后你就揭发小少爷要搭救长公主和太子,然后去报官。事成之后,我保你做个将军。记住,此事都是你一个人所为,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