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皮肉被高温烫熟的焦糊味,在不到半米的距离内疯狂钻进杀手的鼻腔。
杀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看着陆沉那只被烫得冒起白烟的手掌,又看了看陆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你……你疯了!”
杀手尖叫一声,下意识想要抽回微冲。
陆沉没说话。
他那只被烫熟的手掌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咬住枪管,猛地向后一拽!
杀手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传来,整个人重心瞬间失稳,踉跄着朝陆沉怀里撞去。
“去死!”
杀手反应极快,右手松开握把,反手从大腿侧面拔出格斗匕首,对着陆沉的胸口狠狠扎下。
陆沉不闪不避。
他甚至主动迎了上去。
噗嗤。
匕首刺入陆沉的肩膀,入肉三分。
杀手脸上刚露出一抹狞笑,笑容却在下一秒彻底凝固。
陆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那只空着的右手,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扣住了杀手的脖颈。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杀手的身体软绵绵地瘫了下去,手里的匕首还插在陆沉的肩头。
“二楼有动静!”
“快!上去!”
楼梯间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战术手电的光柱在残破的木质台阶上疯狂晃动,将那些焦黑的阴影搅得支离破碎。
带队警探冲在最前面。
他手里拎着一根特制的重型警棍,那是专门用来对付极度危险分子的装备,实心钢芯,外包高强度橡胶。
“陆沉!别动!”
警探怒吼一声,刚冲上二楼转角,就看到了那个站在阴影里的身影。
陆沉正把那具杀手的尸体随手扔在一旁。
他肩膀上插着匕首,左手掌心一片焦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开火!开火!”
警探身后的两名财阀杀手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枪。
陆沉动了。
他没有寻找掩体,而是顺着二楼腐朽的走廊,迎着光柱冲了过去。
“找死!”
警探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他没用枪,而是借着冲锋的惯性,抡起重型警棍,对着陆沉的后背狠狠砸下。
呼——
警棍带着凄厉的破空声。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整个二楼的木地板都颤抖了一下。
这一棍结结实实地砸在陆沉的肩胛骨上。
换做常人,这一棍足以让脊椎断裂,内脏破碎。
警探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冷笑。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陆沉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晃,连冲锋的速度都没有减慢半分。
“这不可能!”
警探惊呼出声,瞳孔剧烈收缩。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一棍像是砸在了一块毫无生气的生铁上。
陆沉回头了。
那双被血丝布满的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绝望的冷漠。
【警告!肩胛骨裂纹,左侧斜方肌撕裂!】
【痛觉削弱持续中,效率维持98%!】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荡,陆沉却像是在看一份与己无关的体检报告。
他反手一记肘击,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砰!
警探的面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重锤。
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喷了陆沉一脸。
警探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陆沉顺势欺身而上,右手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摸到了警探腰间的枪套。
咔。
枪套扣锁被暴力崩断。
一把制式九毫米配枪落入陆沉手中。
“救我!”
警探捂着脸哀嚎,身体在地上疯狂翻滚。
后方的两名杀手终于反应过来,枪口迅速下压,对准了陆沉的头颅。
“死吧!”
哒哒哒!
微冲的火舌喷吐。
陆沉在开火的前一秒,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向侧面横移。
他的脚踝因为过度发力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他毫无察觉。
痛觉的消失,让他彻底释放了这具身体的潜能。
陆沉单手持枪,手臂稳得像是一座石雕。
他甚至没有瞄准。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砰!
第一声枪响。
左侧杀手的眉心瞬间绽放出一朵血花,后脑勺喷出的红白之物溅了满墙。
砰!
第二声枪响。
右侧杀手刚想扣动扳机,子弹已经从他的眼窝钻了进去,搅碎了整个大脑。
两具尸体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倒在楼梯口。
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
陆沉站在血泊中,胸口剧烈起伏,高烧带来的热气从他头顶升腾。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
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正挣扎着想要爬向楼梯的警探。
“别……别杀我……”
警探满脸是血,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他惊恐地看着陆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是警察……你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陆沉一步步走过去。
每一步,都在焦黑的地板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警察?”
陆沉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财阀的狗,也配叫警察?”
他走到警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警探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陆沉肩膀上那把还在微微颤动的匕首,看着那只被烫熟却依然稳稳持枪的手。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一个没有痛觉、没有恐惧的怪物。
“求你……我有钱……我有财阀的秘密……”
警探语无伦次地哀求着,身体不断往后缩。
陆沉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黑洞洞的枪口,带着死亡的冰冷,直接顶在了警探的眉心。
三具尸体顺着腐朽的楼梯滚落下去,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老宅里,只剩下警探粗重的喘息声和陆沉那近乎死寂的呼吸。
“秘密?”
陆沉的手指缓缓搭在扳机上,眼神深邃如渊。
“我会自己去拿。”
警探的瞳孔瞬间放大,绝望的泪水和鲜血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陆沉的指尖,开始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