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琰霖最近一直在带学弟学妹,所谓的弃医从文,也没全弃,现在他想一起学,虽然辛苦些,但每天过的都很充实。
付时言打开聊天框编辑:“回家吃饭吗?”但又删掉了,他们还在冷战,凭什么要他低头,是单纯想问情哥哥回不回家,还是在表达对哥哥的想念。
刚放下手机,准备开线上会议,今天不想上班,这时,特别关心的消息弹出:“吃不吃小蛋糕。”
付时言挑眉,对着视频会议的各部负责人,打了个暂停的手势,退出屏幕外,回消息:“如果顺路,就带一个吧。”
对方几乎是秒回:“不顺路。”
这句话好像是刀刃,扎在心里,还是疼的,付时言看见消息愣了半刻,没想到就这么直接的拒绝了,吵架连个蛋糕都吃不上吗,他付时言又不差钱,自己买便是,何必要做依附别人的藤蔓,气的把椅子踹到角落,没有再回消息,他现在看什么都烦,视频会议也不开了。
“不过早就已经做好了,现在去取,等我回家。”
你看,一条信息你非得分开发,坏了坏了,这下好了,本来就难哄,现在更是超级加倍难哄,人不大,脾气不小。
陆信原听见踹东西的声音,以为孩子又想不开了,厨房的火都没关,就往楼上跑,看见孩子没事,这才放下心,又看见地上丢的文件,蹲下身子依依捡起。
“我看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反了天了你!”
付时言也在气头上,把手机递给师父:“您怎么只凶我,您看看苏琰霖这个混蛋发的什么东西。”
陆信原接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条苏琰霖去取蛋糕的未读消息:“付时言,你到底看消息没?”
“他就是想吵架,不用理他。”
师徒两人还没分出个对错,楼下就传来顾君谋的惊呼,菜全糊了,苏琰霖即使是现在回来,也只能吃到粘在锅底,铲都铲不下来的不明物。
“今天谁做的饭?煤气都不关?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这还能有谁,好难猜,皇上又不会,会他也不做,更何况现在有伤在身,所以只能让身为国师兼御厨的陆教授来,陆信原这才想起来没关火,气的指了指付时言,下楼去了。
“忘了。”
“我说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低级错误,要是让师父他老人家知道,腿给你打断。”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不做饭。”
小孩子吵架,大孩子也吵架。
香港那边忙完,江亦舟就迫不及待的回来找付时言,刚好碰到去拿蛋糕的苏琰霖,江亦舟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小外甥手机壁纸上的人,付时言早就把两人的关系告诉舅舅了,江亦舟很开明,叫上孩子一起回家了,这还是苏琰霖第一次见爱人的长辈,多少有点无措。
苏琰霖把蛋糕放在膝上,系好安全带,礼貌打了声招呼:“舅舅好。”
江亦舟点手,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上苏琰霖的手腕给他把脉,他以前跟着江湖人士学过:“嗯,你身体怎么样。”
苏琰霖啊了一声,挠了挠头:“挺好的。”
“是吗?我知道你们年轻,但也要懂得节制些。”
苏琰霖秒变红苹果,耳尖红的都能滴血了,郑重的点了点头。
江德清同志当然也想外孙,动用人脉,找到了付时言的住址,付时言跟他说过一次,但以免这臭小子又骗自己跑空一趟,查一遍更放心些。
一屋子的人,一个个的,全都傻眼了,付时言听见动惊,从床上爬起来,看见舅舅和外公碰面,完蛋了,小命不保。
陆信原和顾君谋看见活的领导,和黑帮头子,站在自己家门口,也愣住了,以为收他的来了。
而江亦舟看见父亲,江德清同志看见儿子,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还是江德清同志率先开口。
“付时言!别人是金屋藏娇,你是金屋藏亲舅!”
付时言直直跪在江德清身前:“不是外公…领导,你听我狡…呸解释。”
“付时言!你敢给我把黑帮头子带家里!你真是觉得自己活腻了是吗?”
付时言和个陀螺一样,跪完你的跪你的,一转一圈:“师父,我没有…”
江亦舟也不乐意了,他看见江德清就想起当年的事情,这么多年,和孤儿一样,说断绝关系,就真的不管他了,由他自生自灭,好恨的心。
“付时言,你不知道我讨厌他是吗?”
“舅舅我真不是故意的…”
“付时言,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付时言眼泪打转:“宝宝,我…”
江德清都觉得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简直不敢相信:“什么鬼东西?你喊他什么?付时言,你真想让付家江家断子绝孙吗?”
“外公,他是我爱人。”付时言轻轻的握住外公的手,想让外公接受,被外公甩开。
江德清气的直转圈。
“狗屁!这么多年的书,你都学狗肚子里去了,陆教授就是这样教学生的?”
“是我不好,您不要怪我师父。”
江亦舟最看不惯父亲趾高气扬,把付时言扶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草莓味的棒棒糖,没叼烟是因为付时言只闻得惯雪茄,但他今天没带。
“喂,姓江的,你个老封建,孩子谈个恋爱,碍着你什么了?”
“我是你爸!你就这个态度?”
“就我这个态度!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少干那种拆散人婚姻的缺德事。”
付时言左右劝,谁也劝不动,听得一阵头晕,你一句,他一句,难受的喘不过气,耳鸣,眼前发黑,直直摔在地上,把众人吓了一跳,去打急救电话,苏琰霖虽然学的是生物制药,但最基本的心肺复苏还是会的,亲自上场。
直到救护车的声响越来越近,送入急诊抢救,走廊里弥漫着火药味,大家各执一词。
“请各位家属朋友安静,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安静了也没多久,又开始争,值班医生都想把他们从楼上扔下去,
“请家属签字。”
“我是意定监护人,我家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倒是没什么大碍,需要静养,一时情绪过于激动,呼吸性碱中毒,严重缺铁性贫血,日常过度疲劳,另外有胃溃疡现象,注意孩子的饮食习惯。”
“好的,谢谢医生。”
在付时言昏迷的这段日子里,迫于压力,江亦舟把他知道的几乎都交代了,包括付时言的堂主身份,早知道,也好,陆信原听完,觉得世界观都被颠覆了,同样还有被埋在鼓里的江德清和苏琰霖。
众人走后,病房里就只有躺着的徒弟,坐着的师父,陆信原伸手给他调了下药水流速,以免太快,输的身体不舒服。
“我是该叫你付时言,还是司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