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日,也算不大不小的一节。
这日午后,顾成烈带着花灯至于柳清湄院内,挂于灯架之上,摆于屋门左右,宛若双树。
洛韶华道:“姐夫还是心疼姐姐,买了这么多。”
顾成烈道:“不止这些。等除夕、上元,我再分批次搬来,到时候把这整个院子摆满,那才好看呢。
”洛韶华使劲嘟起嘴,用力斜起眼,看着柳清湄,道:“这么好的男人,被姐姐抢先了。早知道,我就该早作打算,这样就能时时有花灯了。”
柳清湄笑道:“要不,你我姐妹共事一夫,可好。”
洛韶华道:“姐姐又拿我打趣。姐姐的男人,我绝对不会沾染。”
顾成烈道:“洛师妹是想嫁人了?要不要我帮你留意着。”
洛韶华搂住柳清湄道:“我才不要呢。对我最重要的是姐姐。”
顾成烈道:“那几盏八角宫灯,你可喜欢。”
洛韶华倚偎进柳清湄怀里,道:“喜欢。谢谢姐夫。”
柳清湄道:“你做的那几盏灯,也拿来挂起呗。”
洛韶华道:“我做的又没法看,还不如不挂。”
柳清湄道:“妹妹亲手做的,定是世上最好的。”
顾成烈道:“就是呢。亲手做的才是最好的。”
洛韶华道:“那好吧。”
洛韶华跑进书房,取了四盏灯出来,一盏晕了色的鸳鸯,一盏歪了翅的比翼,一盏斜了莲房的莲花,一盏乱了枝的桂花。
洛韶华叹了口气,道:“哎,难看。姐姐、姐夫见笑了。”
顾成烈道:“怎么难看了。我觉得挺好的。来,帮你挂起来。”
洛韶华忙道:“别……别了。别人看见笑话。”
柳清湄道:“妹妹的心意,岂能辜负。自然要挂起来。”
洛韶华只得道好,将灯交给顾成烈,托他挂起。
入夜,顾成烈点起花灯,柳清湄摆下小宴。
饭毕,洛韶华道:“姐夫快回去吧。今夜起,你暂时不能在姐姐这里过夜的。
”顾成烈道:“行吧。那就有劳洛师妹照看娘子了。”
顾成烈去后,花灯底下,二人纵情嬉闹。
顾成烈回至自己房内,慕归辞即刻跪地叩首。
顾成烈也不理他,自顾自至内厅坐下,崇坚奉上茶来。
顾成烈吃了口茶,道:“晚饭可吃过了?”
崇坚道:“吃过了。”
顾成烈瞥了眼慕归辞,道:“他呢?”
崇坚道:“公子未下吩咐,他,没饭吃。”
顾成烈道:“那你看看还有啥吃的没,待会给他喂点,别饿死了。”
崇坚道是。
顾成烈道:“他今日可听话?”
崇坚道:“比前几日略好些,也挨了不少打。”
顾成烈道:“你拿什么打的。”
崇坚道:“随手抡几巴掌,哪还用得着用什么。”
顾成烈道:“你也不嫌手疼。”
崇坚道:“打得多了,惯了,也就没那么疼了。”
顾成烈道:“好歹也得嫌嫌脏。”
崇坚道:“洗过手了。”
顾成烈道:“洗不干净的。你抽个空,去趟百济山,去拿点药,治治手上的伤,也拿点药,除除手上的脏。”
崇坚称是。
顾成烈道:“让他跪一个时辰,再给他喂吃的。然后,你再给他里里外外洗洗干净。记得,把自己防护好了,别染了脏气。”
崇坚道是。
顾成烈道:“适逢节间,未得我的允许,不许他出大门。”
崇坚复道是。
熄灯安寝,顾成烈闭眼平躺。
慕归辞轻缓凑至顾成烈身上,轻吐舌尖,从胸至腹,不停打转。
顾成烈道:“你做什么!”
慕归辞道:“侍奉你。”
顾成烈道:“不需要!”
慕归辞道:“你留我这在,不就是要这个么。”
说着话,两手已将顾成烈睡衣褪下,那舌头也是一刻未停的。
顾成烈道:“你好像很看得起自己。”
慕归辞道:“想留我侍奉你就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的。好歹你也是个男人。”
说着话,早已跨到顾成烈身上,仰起脸,咬紧牙,紧闭眼,身体缓缓沉下,直至身体贴近,牙关松开,眼泪止流,这才长长呼了口气。
顾成烈睁开眼,双手枕于脑后,道:“你来真的呀!”
慕归辞身体后仰,两手撑床,两臂撑直,道:“以我现在的身份,不是应当的吗?”
顾成烈道:“我给你下命令了吗?”
慕归辞道:“我还没傻到那种份上,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顾成烈道:“以你现在的驯化程度,你觉得该做吗?”
慕归辞道:“早晚而已。”
顾成烈道:“那也是以后的事,不是现在。”
慕归辞道:“那你觉得该是什么时候呢。”
顾成烈道:“等到你非人非物的时候。”
慕归辞道:“你直接吓死我得了。”
说着话,慕归辞身体上下僵直动作,嘴里刻意几句呻吟。
顾成烈笑道:“你好像很受用。”
慕归辞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给你便是了。”
顾成烈道:“这般舍得?”
慕归辞道:“不过被个男人折腾几下而已,有甚大不了的。为了师姐,我什么都舍得。”
顾成烈道:“这么执着?”
慕归辞道:“自打见了师姐,我这心里已放不下别人。”
顾成烈道:“只怕你是痴心妄想了。”
慕归辞道:“你二人既未成礼,我便有的是机会。等到你二人一拍两散,我早已侍奉在师姐跟前不知多少时日,这日久见真心,师姐定会允我。”
顾成烈道:“你的驯化什么时候完事,由我说了算。”
慕归辞猛地停了动作,道:“什么意思!”
顾成烈道:“字面意思!”
慕归辞直起身子,死死盯着顾成烈,道:“我要跟你赌一把。”
顾成烈道:“赌什么?”
慕归辞道:“假如最终娶了师姐的人是我,我就阉了你,专门侍奉我。”
顾成烈道:“对赌吗?”
慕归辞道:“对赌便对赌,谁怕谁!”
顾成烈轻轻笑了笑,闭上眼,道:“我睡了,你,随意。”
二十六日,言观微入柳清湄屋内为其诊脉。
细细诊过,言观微道:“一切都好,尽管放心。”
话完,取出一瓶药来,放到桌上,道:“这是新药,依旧是一日一丸,等到正月十六我再来诊脉。”
三人谢过。
言观微道:“空的药瓶取来给我。”
洛韶华急忙将空药瓶取来,言观微打开药瓶,向内看了看,便将药瓶收起。
洛韶华道:“还有没有需要注意的事情。”
言观微道:“有。忌劳累,静养为主;可以冥想,但不许练拳脚,也不许运转灵力;忌吵闹噪杂。”
又转头看向顾成烈,一字一句,道:“忌房事。”
顾成烈忙道:“我知道。”
洛韶华道:“若是……额……会咋样?”
言观微道:“若有个好歹,轻,则神思不稳,重,则神志游离。房事禁忌,需等出了正月,我诊了脉,再定是否可解。”
言观微看向顾成烈道:“还有,有还是没有,这脉息会不一样,我诊得出来的。误了我的病人养病,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顾成烈急忙道:“明……明白,不……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