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云舒正在百无聊赖的指导梦庄给她串一串漂亮的珠子。
这串珠子是虫族部下给她的上供,这是对虫母万般好是东西,虫子们惦记她不能在中央星。
云舒看这珠子实在是漂亮,而且还和会发光的玉石一般光泽,所以她就让梦庄把大大小小的粉色珠子捡出来。
她想用这些珠子串一个漂亮的饰品,至于到时候是谁在戴,那等串好了看成品。
好看的话就给自己留着,要是看不上就给梦庄。
梦庄的手很巧,对于这样讨云舒欢心的事情他也很乐意做。
“主人,这里把它镶上一颗钻你觉得怎么样?”梦庄温润的悦耳声线传来。
云舒把盖在脸上遮光的纱掀起一角,露出自己的眼睛。她刚刚仰躺着在大大的沙发上小憩。
梦庄则是跪趴在她旁边。
梦庄把手中那串半成品饰品拿起给云舒看。
云舒瞧了一眼,单纯的淡粉色确实好看,但是有些单调了。
就在这时,风袭来卷起梦庄的银色长发扫到珠串。“嗯,还行,但是我觉得钻石有些俗了,你加上一颗银色的星石吧!”
星石是前些日子弗拉卡斯准备瑞珠的时候搭配的一种晶石。瑞珠就是现在梦庄在串的珠子。
“好的~”
听到云舒说镶嵌银色的,梦庄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发色。
主人,她在意我……
梦庄嘴唇含笑,见云舒蒙眼的纱巾又落下,就又开始专注手里面的事情。
就在这时,别墅的智能管家滴了一声。
“主人~有客人到访哦~”然后梦庄和云舒面前就实时播放了一段监控。
监控里,一个少年在院门外徘徊,来回踱步、反复犹豫,他几番抬手又收回,终究鼓足勇气按下门铃。
“梦庄,你变成我的样子下去看看吧!现在我不想动。”刚刚闭上眼睛的云舒实在是不想下楼,正好梦庄也在,她就支使他下去。
反正她留在上面看监控也是一样的。
“好。”对于云舒的信任,梦庄倍感高兴,但是又有些无奈。
至于下面那个兽人,既然主人不想下去,那肯定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数据流动间,梦庄化作了云舒的样子。
门开的瞬间,少年立在阳光下,一身简单便装,手里提着小小的布包。兽耳时不时立起又垂落,带着独有的笨拙拘谨。
“云舒小姐。”他称呼规矩又郑重。
“云舒”倚着门框,淡淡看他:“过来做什么?”
看见云舒这么放松的姿态见他,琅烈突然感觉有些结巴,但是他很快调整好了。
“我,我近期没有执勤任务。”琅烈语速略快,透着几分急切,“之前您让我不要主动打扰,我一直谨记,从没来过。但已经很久了,您也没有找过我……我怕您把我忘了。”
他耳尖压低,声音骤然放轻,局促又真诚:“这次我不是来打扰您的,就是想让您知道,我一直都在。”
“云舒”静静看着他。
此时懒得下楼的云舒也在通过实时监控看着下面的发展。
骤然看着自己的脸和另一个少年在一个屏幕里面对话,她有种有点诡异的感觉,但是若是忽略自己的脸,只集中于少年本身,云舒也感觉饶有趣味。
这头狼少年的心意向来直白纯粹,执着坦荡,从不遮掩,从不伪装。
她早就看到了他提交的追随备案,只是一直没有想好如何处置。
可此刻看着他笨拙忐忑的模样,可除了脸还有他对自己的情感,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再令她心动的东西。
漂亮的脸蛋和真挚的情感,这些是云舒一直不缺的东西。
可叶赛玲娜今早的叮嘱,让她心底已然有了考量。
云舒给梦庄传了音。
让他到一楼客厅。
梦庄收到信息指示,没有多想,也只是微微侧身。
“进来吧。”
琅烈眼眸瞬间亮起,身后尾巴几欲变出来然后摇出残影,但是好在现在他还有理智,这个过于活泼的心思又被他强行克制住。
云舒邀请我了!
进屋后,他连忙递出手里的布包,眼底带着些许期待。
“这块石头是我巡逻时捡的。边境新发现的一处矿脉,已经上报了联邦。但是我觉得这个颜色好看,留了第一块。我觉得您可能用得到。”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很小,长方形的金属牌。
狼族在部队里的第一枚身份牌,这几乎是和他们命一样重要的东西。
这是一种即便是迫击炮连轰都不会融化变形的材质做出来东西。这是在战场上战死了被队友可以带回来的纪念和勋章。
此物重要程度不亚于之前他送给云舒的全部身家。
他把那块牌子也放在布包旁边,但是却没有多余的解释。
“云舒”垂眼看着茶几上的东西。
一块冷光隐隐的晶体,一枚磨得发亮的军牌。
他没有说话,像是等着什么。
楼上的云舒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幕。那块石头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伴生矿,确实是能用得上的东西。那枚牌子她第一眼没看懂,但梦庄的意识里浮起一行极轻的备注。
她也大概明白了它所代表的意思。
她给梦庄传了第二句话。
一楼的“云舒”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是他的内心却漾起暖流: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石头我看过了,确实有用,我会留着。但这枚牌子——”他抬眼看向琅烈,“你上次给的军功积分信物,我一直替你收着。今天正好,你走的时候,把它一起带回去。”
琅烈怔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低头看着那枚牌子,耳尖慢慢红了,又慢慢白了。
他做错了吗?!
琅烈只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从火热的状态一下子坠入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