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坠落,天际呈现一片青紫色,景翎山飘飘洒洒落下一场冰雨。灰沉沉的山脊飘下刺骨寒气,万籁寂寥,整个天地仿佛都在寒风中蜷曲颤抖。闪电撕开了铅灰色的云层,一道道惊雷好似沙场呐喊。
昏暗的天际上,一只老鹰掠过刺目的电光,在狂风暴雨中挣扎盘旋。狂风卷着冰粒抽打在它身上,令它剧烈颠簸。老鹰好几次都险些栽落,似乎随时就要一头栽进茫茫雨幕,可它却拼尽残存的气力,奋力振翅,不肯就此跌坠泥潭。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雨雪飘零中,老司令范霍文独自走出了市政大楼。
大楼里寒气弥漫,早已人去楼空,往日此起彼伏的通讯呼号、机动战士引擎的轰鸣、军官和职员往来的脚步,都已随着改朝换代尽数消散,四周只剩下无边死寂。
范霍文抖了抖军用披风上的雨雪,整理好军帽和风纪扣,步履蹒跚,一步一挪来到升旗台下。抬头凝望,狂风撕扯着无畏联邦的旗帜,蜷曲的旗布发出猎猎哀鸣。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范霍文难抑心中的悲怆,忍不住老泪纵横。
泪水混着雨水沿皱纹滑落,可范霍文没有选择在凄风冷雨中低头,而是任凭冷雨洗礼饱经风霜的面孔,仍旧挺身傲立于寒风中。
“我回来啦!爷爷...”少年青涩的声音从大院门口传来,范霍文转头望去,柏多恩昂首挺胸的矗立在风雨中。
来往景翎山的路上,柏多恩已经收到部下拉明发给自己的视频截录,这才知悉了无畏联邦已经灭亡。他也大概猜测到了霍尔佐格为什么不让他进营,因为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范霍文的亲孙子,属于坚定的守旧派,而霍尔佐格营中立起的那面新旗帜,肯定就是丹原神圣帝国的大旗。
“走了...都走了...”范霍文呐呐自语,料想柏多恩与自己告别后也该回国了。
风雨飘摇中,空旷的市政大院内只剩下了范霍文和柏多恩,就连门口站岗的门卫和大厅收发室的接待员都离开了,无畏联邦都没有了,景翎山也只是一座无政府支持的无主孤城。
“爷爷...也许一切还有转机,我们起码还占有景翎山一席之地,您部下还有我这支部队。哈德吉跟巴希尔他们多半也不会走,他们一心只想杀个痛快。反正即便到了最后,谁走我都不会走!”见到范霍文又在咳血,柏多恩紧忙递上手帕,目光坚定地表明了立场。
望着范霍文苍老的面孔,听他不住地的干咳,柏多恩这才发觉“爷爷”已经风烛残年。范霍文殚精竭虑为国家操劳,希望能扶大厦于将倾,意志虽然无比坚定,可老迈的身躯早已经扛不住了。
柏多恩之所以答应留下来,并不是因为一时冲动,也不全是为了安慰范霍文,而是他做事的信条一直都是“有始有终”,只要他认定的事,就必须坚持到最后,韧性世所罕有。
“刚才贺罗的领袖纳赛尔给我来电,谎称冬季道路泥泞湿滑,长途运输难以为继,贺罗的资源储备已经耗光了。他说为了防止百姓们闹事反对,只能断绝了对荡寇军的补给...”范霍文无助地望向渐渐昏暗的黑夜,明白纳赛尔说的只是体面话,对方也算念及同僚情谊,给足了自己面子。
纳赛尔这话根本骗不了戎马一生的范霍文,范霍文心里很清楚贺罗军刚刚平定了昭纳州的绿灯教叛乱,实际掌控了昭纳州的土地,不可能陷入资源枯竭的境地,纳赛尔停止输送补给只不过是因为改朝换代,认定无畏联邦没救了。
“爷爷勿忧!就算无畏联邦真的大势穷尽、力竭难支,亡国的大祸终究避免不了,那我们爷孙身为故国将领,就背倚景翎山防线与众叛匪决一死战,一同为社稷赴难!”这番话从柏多恩这个半大孩子嘴里说出来,力量感十足,柏多恩浑浊的眼里又重新有了光。
柏多恩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们爱好大不相同,吃喝嫖赌抽他全没兴趣,在家乡最爱干的事是去茶馆喝茶、吃开心果、听老爷子说书,他深受书中那些乱世孤忠的事迹激励,心中深种舍生取义的信念。
“哦?没有补给你也愿意继续打下去?即便没有了国家你也不放弃吗?”范霍文被柏多恩坚定不移的信念感动到了。
“必须滴!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猎手的生活锻造了柏多恩永不放弃的精神。
范霍文仔细看了看满脸雨水的柏多恩,这少年双眼雪亮的像明灯。范霍文一生接触过太多形形色色的文臣武将,想不出这个十五岁少年瘦小的身躯里如何爆发出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量。
“嗯...自古言‘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家族世代都为教皇一脉效命,不能轻言放弃。好在皇家血脉众多,即便教皇被监控起来,我们还可以寻到他的子孙继位,重新复兴大无畏联邦!”范霍文重新拿定主意,迁都的计划仍旧可行。
现在整个无畏联邦都垮台了,就连教皇都“解甲归田”,旧政权唯一能倚靠的就只剩下老将范霍文和小不点柏多恩了。
“欧了!古话说得好‘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坚持就是胜利!”柏多恩的乐观劲头犹如一轮火热的太阳,歌声把雨夜的寒气都给驱走了。
“哈哈哈哈!你这是哪国的古话啊?你唱的比说的还好听呢。”本来范霍文面对国家沦丧的局面满心悲怆,结果却被阳光万丈、乐观属性点满的柏多恩给说乐了。
“我去江上打渔时候听我四大爷唱的。每次遇到飓风、大浪、漩涡时,别的渔民全都吓得躲进船舱里,四大爷却从来不躲不闪,站在船头上就开唱。”柏多恩目光坚毅,似乎很敬佩这位家乡的老者。
“哎呀,那这人也不简单啊,真有魄力!你老家那头民风挺彪悍啊。”范霍文有些懂得柏多恩的性格由来了,生长环境就注定他与无畏联邦大多数少年性情不同。
“生活就是最好的历练场,将来回家以后要多和四大爷学习生活经验。”范霍文甚至想在战后去拜访一下那位传说中的老者了。
“我四大爷被大浪拍水里给淹死了,豪情了一辈子。”柏多恩道出了老者的死因。
“啊?那这不是嘬死呢吗?”范霍文大跌眼镜,忍俊不禁,连脸上的皱纹都乐开了。
人物姓名:柏多恩
绰号:真救世主
年龄:15岁
身高:169cm
体重:61kg
国籍:凌霄联邦-北莱布森加盟国
职务:无畏联邦中央军上尉
驾驶天赋:装甲+20、出力+30、防御+5、反应+30、机动力+10、近战命中+5、远程命中+30
精神力:热血(两倍攻击力)、疾风(机动力+50)、集中(命中+30%)、必中(命中+50%)、激励(友军攻击力+10)
驾驶技能:指挥官(友军命中+10%、回避+10%)
人物能力:统帅78、战力81、智谋75、内政66、魅力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