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城墙上的气氛凝固得像一块坚冰。
百倍虫族大军压境，却在母皇的一句话下全部撤退。守军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秦明昭握着剑的手悬在半空，沈轻雨的寒渊剑微微震颤，萧衍更是直接跳了出来，手中的剑指向母皇。
“师父是人类！他来自地球，是穿越者！你们虫族休想用这种话来动摇他！”
虫族母皇发出了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像是无数虫族同时振动翅膀产生的共鸣：“您当然可以是人类。但您别忘了——”
它顿了顿，巨大的复眼盯着叶星河，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您的身体里流着我们的血，或者说，流着创造我们的那位存在的血。”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沈轻雨皱起眉头，没有说话。她在思考——虫族母皇为什么要说这些？它的目的是什么？
墨白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快步走到叶星河身边，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要换个地方说话。”
叶星河此刻脑海中一片混乱。虫族母皇的话在他耳边回荡，挥之不去。
“我的身体里流着虫族的血？这怎么可能……”
体内的暗灵能意志突然震动了一下，那个曾经冰冷的声音此刻变得异常复杂：“原来……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叶星河在心中追问。
但暗灵能意志没有回答，只是陷入沉默。
城墙下，虫族母皇见叶星河不说话，以为他在权衡利弊，便继续说道：“吾主，您不需要现在做决定。我们可以等——一百年、一千年都可以。”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庄严：“但您要记住，当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是这个宇宙的命运改变的那一刻。”
说完，它转身迈着缓慢的步伐离开，身后是无边无际的虫海，像是潮水般退去。
城墙上的守军们见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
百倍虫族大军，就这样退了？
秦明昭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叶星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星河没有回答。他的左眼闪过一道微光，那是体内光暗融合后的能量在流转，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
墨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跟我来。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但你必须知道真相。”
叶星河被墨白拖着走，穿过城墙，穿过废墟，穿过那些还在发呆的士兵。沈轻雨和萧衍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月光从破碎的屋顶漏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墨白带着叶星河来到一座半坍塌的偏殿，这里原本是皇室的仓库，现在已经成了残垣断壁。
“这里说话安全。”墨白挥手布下隔音禁制，声音低沉，“你有很多疑问，现在可以问了。”
叶星河看着他的眼睛：“你说我是'亵渎者'的转世，是什么意思？”
墨白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星空，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确实不是普通的穿越者。你的灵魂携带了'亵渎者'的部分记忆和能力，这就是为什么你能轻易掌握灵能公式——因为那些公式本来就是他创造的。”
“不可能……”叶星河摇头，“我是地球人，我是研究量子灵能耦合理论的时候意外穿越的。我的人生……”
“也是设计好的。”墨白打断他，“每个穿越者都会被赋予一部分前任的记忆和能力，这样才能完成使命。”
“什么使命？”
墨白转过身，眼神变得异常严肃：“找到宇宙终极真相，然后做出选择——是让世界继续按照现在的规则运行，还是打破规则，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千三百年前，'亵渎者'选择了前者，所以他失败了。现在轮到你做选择。”
萧衍忍不住插嘴：“师父，不管您是谁，您都是我的师父。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沈轻雨也点头道：“我也一样。无论你的过去是什么，我只看你现在做了什么。”
叶星河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前世在地球的实验室、穿越后的第一场战斗、建立的星河重工、身边的每一个人。
“如果我是'亵渎者'的转世，”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那我这一世的整个人生，都是假的？”
墨白摇头：“不，你的灵魂是独立的。你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感情、自己选择的道路。'亵渎者'的遗产只是工具，不是你。”
“工具……”叶星河冷笑一声，“一个来自一千三百年前的灵魂，把自己的记忆和能力塞进我的脑子，然后告诉我这只是'工具'？”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墨白叹息，“但这就是事实。'亵渎者'在陨落前，将自己的灵魂分割成无数份，投放到不同的时空。这些灵魂会随机穿越到各个世界，获得新的生命和记忆。但他们携带的，是'亵渎者'对宇宙终极真相的探索和追求。”
“你是说……”叶星河瞳孔一缩，“像地球那样的世界，还有很多？”
“无数个。”墨白道，“每个世界都有它的运行规则，每个世界都有灵能的影子。'亵渎者'想要找到的，是所有规则背后的那个统一答案。”
沈轻雨突然开口：“那虫族呢？它们和'亵渎者'又是什么关系？”
墨白的脸色变得凝重：“虫族是'亵渎者'创造的一种生命形式。原本，它们是用来探索宇宙边缘的工具，但在一千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中，'亵渎者'陨落，虫族失去了控制。它们开始自我繁殖，最终成了现在这样的灾难。”
“你的意思是……”叶星河的声音变得沙哑，“虫族是我……是'亵渎者'创造的？”
“准确地说，是你前世的灵魂创造的。”墨白纠正道，“但那不是你。每一个转世都是独立的个体，你有你自己的选择。”
殿内陷入沉默。月光依旧安静地洒在地上，但每个人的心思都翻涌不息。
萧衍握紧了剑柄：“不管师父以前是什么，现在他是我的师父，这就够了。那些虫族要是敢再来，我萧衍第一个不答应。”
沈轻雨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叶星河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叶星河的体内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那个被他吸收的暗灵能意志！
“原来如此。”它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与之前的冰冷截然不同，“我想起来了……你不是什么转世，你是……天选之人。”
叶星河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