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河感觉体内的星空色灵能骤然凝固。
母皇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回荡，像一柄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头。城墙上的守军们停止了呼吸，秦明昭握剑的手悬在半空，沈轻雨的寒渊剑微微震颤。
“你在说什么？”叶星河沉声道，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面对百倍虫族大军，而是在实验室里检查一个出了错的数据，“我不是什么‘吾主’，我是人类。”
虫族母皇发出了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像是无数虫族同时振动翅膀产生的共鸣：“您当然可以是人类。但您别忘了——”
它顿了顿，巨大的复眼盯着叶星河，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您的身体里流着我们的血，或者说，流着创造我们的那位存在的血。”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不可能！”萧衍第一个跳了出来，手中的剑指向母皇，怒吼道，“师父是人类！他来自地球，是穿越者！你们虫族休想用这种话来动摇他！”
城墙上一阵骚动，士兵们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作响。
沈轻雨皱起眉头，没有说话。她在思考——虫族母皇的话有几分真实性？如果这是攻心术，未免太过高明；但如果是真的……
她偷偷看了叶星河一眼，却发现他的脸色异常平静，只有左眼的星空色光芒在微微闪烁。
墨白站在废墟边缘，眯着眼睛，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刻。他轻轻叹了口气，身形一闪，出现在叶星河身后。
“看来，”他低声对叶星河道，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它说的是真的。你确实不是普通的人类穿越者。”
叶星河的脑子一片混乱。
如果虫族母皇说的是真的，那他到底是什么？
他还是原来的叶星河吗？
那个来自地球的工程师，那个在实验室里研究量子灵能耦合理论的学者——他真的只是一个意外穿越的灵魂，还是某个古老存在的转世？
“你到底是什么人？”叶星河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体内的暗灵能意志突然震动了一下，那个曾经冰冷的声音此刻变得异常复杂：“原来……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叶星河在心中追问。
但暗灵能意志没有回答，只是陷入沉默。
城墙下，虫族母皇见叶星河不说话，以为他在权衡利弊，便继续说道：“吾主，您不需要现在做决定。我们可以等——一百年、一千年都可以。”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庄严：“但您要记住，当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是这个宇宙的命运改变的那一刻。”
说完，它转身离去。
百倍虫族大军就这样撤退了。
黑色的潮水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天际线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面面相觑的帝都守军。
帝都的人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百倍虫族大军压境，却在那个男人面前转身离开；他们只听到虫族母皇称呼他为“吾主”，却不懂这句话的含义；他们只知道，那个刚才爆发出星空色光芒的男人，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秦明昭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
沈轻雨走到叶星河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你还好吗？”
“不好。”叶星河道，声音有些发抖，“如果它说的是真的，那我这具身体……还算不算人类？如果我体内流着虫族的血，那我还算不算我自己？”
“别想太多。”沈轻雨握住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指冰凉，“无论你是谁，你都是那个教我使用灵能公式的叶星河，都是那个愿意为了帝都牺牲自己的叶星河。”
萧衍也走了过来：“师父，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师父。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墨白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叶星河，那眼神仿佛在说：有些秘密，是时候揭开了。
远处，帝都的废墟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风吹过，带走了战场上的血腥气，却带不走每个人心中的疑惑。
叶星河抬起头，看着虫族大军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他不知道虫族母皇为什么要放过帝都，也不知道自己体内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只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