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眯着眼睛摸过手机,屏幕上是她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早上七点四十。
“早呀,阿沉。”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人先笑了。我坐起来,靠在床头,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句:“早。”
发完又觉得太干巴了,赶紧补了一句:“你起这么早啊。”
“嗯,我每天七点就醒了,帮我妈做早饭。”她说,“你呢?”
“我刚醒。”我老老实实地回。
她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那你再睡会儿呀,我不吵你了。”
“不睡了,醒了就睡不着了。”我说。
其实那天我压根没睡够,昨晚躺床上翻来覆去到十二点多才睡着,满脑子都是她。可这会儿睡意全没了,精神头比打了鸡血还足。
我起床刷牙的时候,手机又震了。她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家阳台上种的绿萝,叶子水灵灵的,沾着水珠。
“你看,我浇的花。”她说。
我嘴里含着牙膏沫子,回了一句:“好看。”
就这样,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整个上午。聊她家阳台上的花,聊我喜欢看的球赛,聊我们住的地方离得其实不远,走路不到二十分钟。
中午她妈喊她吃饭,她发了一句“我去吃饭啦”,我回“嗯嗯,去吧”。然后我一个人端着碗,对着手机屏幕傻笑了老半天,我妈问我是不是捡着钱了。
下午阿远来找我打球,问我:“跟那姑娘聊得怎么样?”
“还行。”我说,嘴角压都压不住。
“还行?”阿远上下打量我,“你这叫还行?你脸都快笑烂了。”
我没理他,运了两下球,又想起什么,问他:“阿远,你说……我约她出来玩,会不会太唐突?”
“这有什么唐突的!”阿远说,“喜欢就约嘛,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这个?”
晚上,我酝酿了半个小时,才给她发了一句:“晚晚,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我……我想带你去看电影。”
发出去之后我立刻把手机扔到一边,心脏砰砰直跳。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才震。我深呼吸一口,拿起来看。
“有空呀。”她说,“看什么电影?”
我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你想看什么?”我压着激动问。
“嗯……我听说最近有部动画片口碑很好,叫《深海》。”她说,“我一直想去看,还没人陪我去。”
“那就看那个!”我立刻说,“明天晚上七点半那场,行吗?”
“行。”她发来一个笑脸,“那我明天穿好看一点。”
我盯着“穿好看一点”这几个字,又高兴又紧张,回了一句:“你穿什么都好看。”
发完我就后悔了,这话是不是太直白了?可她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说:“油嘴滑舌。”
然后我们又聊到很晚,聊到她小时候养过一只三花猫,后来走丢了,她哭了整整三天;聊到我喜欢在打完球以后喝冰可乐,她说不健康,让我少喝。聊到后来她说“我困啦”,我说“那你睡吧”,她回“晚安,阿沉”,我回“晚安,晚晚”。
放下手机,我盯着天花板,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恋爱最开心的样子了。可我不知道,真正的开心,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