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七大清早跑进小院，手里攥着个粗布包，脸色不好看。
"哥，坊市出事了。"他把布包往石案上一摊，里面滚出几颗丹药，"器堂的摊子，今早开始卖培元散，比咱们的价低两成，还挂'器堂出品'的牌子。孙茂才那边也捎话，万宝楼柜上今儿来了器堂的人，问咱的培元散是从哪进的。"
陈凡拿起一颗，凑近闻了闻——1阶1品，成色一般，胜在量大价低。
"器堂不夺鼎了，改断粮道。"他说，"明面打压，探我反应。"
林小七急了："那咱的培元散还卖得动吗？"
"卖得动。"陈凡把丹放回布包，"咱的培元散走万宝楼渠道，二八分成，挂的是总号柜上。器堂卖的是1品低价货，咱走的是2品高价路——客户不是一拨人，他压他的价，我走我的渠道，两条线不撞车。"
他顿了顿："器堂这是明面试探。真正的招，在后头。"
午后，吴执事托人带话：器堂向宗门递了条陈，要推"丹道项丹炉登记新规"——往后宗门丹道比试，参赛丹炉须经器堂登记核验，未登记的"私物丹炉"不得入场。
陈凡听完，笑了。
"又是这招。"他说，"大比前器堂就推过'统一丹炉'卡我的鼎，被吴执事条子加赵执事报备挡了。这回换了个壳，叫'登记核验'。可我的鼎，早备案了——丹堂委托修复令、万宝楼凭证、赵执事功勋堂报备，大比还提前报备过。新规管的是'未登记的私物丹炉'，我的鼎是'已备案的公修物'，不在新规范围内。"
林小七听得半懂："那器堂这不是白忙活？"
"白忙活？"陈凡摇头，"器堂不傻。坊市打压是明线，新规是暗线，两条线都是探路——看我哪条会慌。我哪条都不慌，他就得换真正的招。"
夜里，陈凡关了小院门窗，调出系统界面。
【修为：炼气八层】 【深度绑定进度：55.5%】
他翻商城，目光落在突破礼包那一栏——下一档灰着，标价比六层那档还高一截，没解锁。
"炼气九层。"他自言自语，"归元诀筑基篇要九层加白银加那个问号。九层之前，得先把八层夯实，冲过八层巅峰这道坎。"
他盘算：余额一百七，灵币下月能兑两千，月入三千五到四千。攒一档突破礼包，得两个月。
"不着急。"他说，"器堂的招还没出完，先把八层夯实，绑定度刷上去——·其三的共鸣路才通一半，深度绑定冲高了，说不定能摸到·其四。"
他调出材料回收，把黑风寨这趟收的现代货一件件回收。
【材料回收：铝罐×12 → +12购】 【材料回收：打火机×8 → +8购】 【材料回收：手电筒×3 → +6购】
【深度绑定进度：55.5% → 57%】
系统弹窗跳出来，他正要关，忽然顿住——弹窗底下多了一行小字，以前没见过。
【检测到宿主丹道造诣突破（四品丹实炼），商城·丹道分类新增可解锁条目，条件未满足，暂以灰色显示】
陈凡盯着那行字，眼睛亮了。
"四品丹，系统有反应了。"他说，"只是条件没满足，先灰着。这倒是个方向——丹道造诣越高，商城解锁越多。器堂压我，我正好闷头炼丹，把丹道造诣刷上去。"
第三天，器堂首座亲自来了。
不是来夺鼎，是来送帖子的——宗门丹道交流大会，器堂牵头，定在半月后。帖子写得客气："陈丹师大比一鸣惊人，养丹法冠绝外门，特邀登台，当众养一炉，为宗门丹道传承添彩。"
陈凡接过帖子，没急着应。
"交流大会，器堂牵头。"他说，"我登台，当众养丹——丹堂合作是'我养你看'，关起门来；交流大会是'我养大家看'，当着全宗门的面。养丹法摊开了，器堂就能参详。这是阳谋。"
首座笑："陈丹师多虑了。宗门丹道传承，本就该共享。"
"共享可以。"陈凡把帖子放下，"我登台，展示成品丹——四品丹摆出来，大家看。但手法、频率、鼎心怎么引，跟对顾师兄一样：看可以，我操作。养丹法根在鼎心认主，认不了主，看了也学不会。您要'参详'，先让鼎心认您。"
首座的笑容淡了半分。
"陈丹师，好手段。"他起身，"半月后，器堂恭候。"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你护得住鼎，护得住人吗？"
陈凡没接话。
送走首座，林小七凑过来："哥，他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器堂要换目标了。"陈凡说，"鼎夺不走，就动我身边的人。林小七，从今天起，你出门带人，拍照摊那边加双岗。黑风寨那边，让独眼龙盯着器堂的人往哪走——记生面孔，记他们跟谁接头。"
林小七应了，转身要走，又回头："哥，那交流大会，你真去？"
"去。"陈凡说，"器堂想借大会摊开我的养丹法，我也能借大会亮四品丹——丹堂军令状要压器堂，我登台就是给丹堂长脸。他出阳谋，我接阳谋，看谁先露底。"
他调出系统界面，绑定度又涨了半分。
【深度绑定进度：57% → 57.5%】
"器堂要动我的人，"他说，"我就把网撒得更密。他出招，我接招——接得住任何一层，暗手，我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