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一晃而过。
这二十天陈凡没闲着。每月初一，丹堂派来的孙弟子准时到小院，规矩地坐石墩上，看陈凡引动鼎心、开系统界面、·其三并联，七息成丹——四品丹稳定出，一回比一回稳。周长老那边收到丹，没再提过"收回"二字，只让人传话"养法日渐纯熟"，算是默认了长期合作。
绑定度也刷到了55%。
黑风寨那边动静更大。黑风老妖真听了陈凡的话，把当年黑风老妖自己瞎琢磨的残篇功法褪了——那套缺了行气路线的残功，练了半辈子，根子就是歪的。他重走正经路，头几日丹田空得发慌，像抽了梁的屋子，可熬过那阵，竟引动出一丝像样的灵力。伪修士们跟着褪，虽慢，也摸着了门道。
协议，到日子了。
清晨，顾师兄来了。
不是一个人，带了两名丹堂执事，手里捏着当初的协议抄本，纸角都翻毛了。
"协议期满。"顾师兄脸色不好看，把抄本往石案上一摊，"按约，神农鼎该归丹堂研究——你养了三个月，该交了。"
陈凡没动，从袖里抽出那纸长期合作明文，推过去。
"顾师兄，您翻翻议案。"他说，"上月议案落地，我以认主者身份长期参与宗门丹道研究，丹堂看、我养，用≠交。鼎心认主，改不了归属。您这'期满收回'，被长期合作明文盖了。"
顾师兄低头翻那抄本，手指捏在"期满归丹堂"那行，指节慢慢发白。
他当然知道——那纸长期合作，是周长老亲签的私印。他再提"收回"，就是跟周长老过不去。军令状是堂主立的，可签字画押让陈凡长期参与的，是周长老。
"……鼎心认主，你养，丹堂看。"顾师兄咬牙，抬眼，"行。但养丹法·其三那道，你得交出来。"
"交不了。"陈凡说，"·其三是鼎心引动系统之力的频率，没鼎心认主，您看了也养不出——上回您'用鼎'，只摸到炉香温润，摸不到根。这道，夺不走，也学不会。"
两名执事对视一眼，没吭声。
顾师兄沉默半晌，把抄本收了，揣进袖子。
"你赢了。"他转身，袍角带起一阵风，"但器堂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他走了。
陈凡没追。赢就赢了，不用补刀。
午后，柳怀远来了，脸色凝重。
"赵岩来了。"他说，往石墩上一坐，"器堂那边，真来要'照应'了。"
陈凡挑眉："怎么说？"
"赵岩拿了器堂条子，说你既跟丹堂合作，也该'照应'器堂——要你入器堂，把神农鼎的炼器路子交出来，给器堂'参详'。"柳怀远冷笑，"跟丹堂一个套路，换了个堂。"
陈凡笑了。
"两堂夹我，我两个都不给。"
他随柳怀远去见赵岩。
器堂偏殿，赵岩坐着，旁边一名器堂执事，案上摆着器堂的条子，墨迹新鲜。
"陈师弟。"赵岩笑，眼角纹堆起来，"丹堂跟你签了长期合作，器堂也不能落后。你入我器堂，鼎的炼器遗存，咱们'参详参详'。"
"赵师兄。"陈凡把丹堂明文摆上石案，"鼎心认主，归不了宗门，也归不了器堂。丹堂是'看我养'，器堂要'参详炼器'——可这鼎是丹炉，不是炼器鼎，炼器路子在鼎心，没认主参详不了。"
赵岩笑容僵在脸上。
"你跟丹堂那套，到我这儿不灵。"
"灵不灵，看规矩。"陈凡说，"鼎心认主，宗门律法护着。您要'参详'，先让鼎心认您——认不了，参详个空壳？"
器堂执事开口："陈师弟，器堂也是为宗门……"
"为宗门，就按规矩来。"陈凡截住，"丹堂走的是议案明文，器堂要走，也请堂主立议案、宗门批。我接得住任何一层——但暗手，我挡。"
赵岩盯他两息，起身，袍袖一拂。
"陈师弟，好手段。"
他走了。
柳怀远送完人回来，难得笑了："两堂你都挡了。丹堂合作，器堂暗手，全接住。"
"牌全实，规则写清。"陈凡说，"谁来都一样。"
夜里，黑风老妖来了。
不是派喽啰，自个儿来的，走路带风，丹田不再隐痛——褪了残篇修为，重走正经路，虽才引动一丝灵力，根基却实了，不再是当年嗑劣丹嗑到月圆发抖的空架子。
"陈、陈爷。"老妖拱手，这回腰弯得实诚，"那几个小子，能引灵了。我也能。您说的路，走得通。"
陈凡点头。
"往后，清风镇外这片，听您的。探听、跑腿、护院，您一句话。"
"不用叫我爷。"陈凡说，"按说好的，你们褪修重修，我给正经功法路子，互不白养。"
老妖咧嘴——这山贼头子，头回笑得真心，眼角皱纹都舒了。
窗外动了动，独眼龙探头，见两人谈妥，缩回去巡夜了。
这股势力才刚成型，不算强，但听他的，根基一天天实。
陈凡熄了灯，调出系统界面。
【修为：炼气八层】 【鼎心共鸣法·其一✓ 其二✓ 其三✓（四品丹实炼）】 【深度绑定进度：55%】 【丹堂协议：已到期·长期合作明文生效】
牌全实：八层✓ ·其三跑通✓ 双证翻案✓ 鼎心护城河✓ 黑风寨势力✓ 丹房两长老站队✓ 兽皮地图来源揭✓ 丹堂真正图谋揭✓ 反客为主长期合作✓ 器堂暗手挡回✓。
从独眼龙打劫柳儿，到今天两堂夹他他两个都不给——
这条线，收网了。
程序员管这叫：防御转进攻，锁死需求，翻盘收网。把对方每一次明招暗手，都接住、写死、反绑成自己的护城河。O(n) 的消耗战，他打成了 O(1) 的锁。
他接得住任何一层，如今，还绑住了对方的需求，挡回了暗手，收了外围的势力。
窗外清风镇，黑风老妖带人巡夜，暗疾解了、根基有望。
够了。
翌日，陈凡翻商城，绑定度 55 → 55.5。
丹堂暗哨在巷口换班，不知道山上这小子，从被动挡，到反客为主，到协议到期锁死，两堂夹他，他两个都不给。
顾师兄的"你会后悔的"，周长老的"议案会提"，赵岩的"照应迟早用得上"——
都落地了，陈凡翻盘收网，牌全实，规则写清。
他接得住任何一层，如今，还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