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到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天然山洞,洞口被茂密灌木挡住,从外面很难察觉洞内动静。
进到洞中,周浩捡来干枯树枝,生起一小堆篝火,橘红色火光把山洞内部照亮。洞口留有缝隙通风,烟雾顺着缝隙散出去,不会轻易暴露位置。
几人把方才收获的黑鬃狼皮毛、兽骨整理出来,堆到山洞角落。灵草一一摊开,放在干净石块上面。
苏清晚熟悉草药药性,负责分拣处理灵草,摘除枯叶杂质,按配比分开摆放。
“所有材料都齐了,淬体药可以开始炼制。”苏清晚说道。
林小兵蹲在石块旁边。他不靠丹炉,直接调动体内微弱灵气,以灵气引导药性。一丛丛灵草被灵气包裹,慢慢析出碧绿的药液精华,残渣一层层剥落,落在地上。
山洞里弥漫开淡淡的药香。
陈磊守在洞口,精神一直紧绷,耳朵留意山林里面的动静,提防野兽或者别的人误闯过来。
周浩靠在石壁边上,低声说起外面的情况。
“那队巡山官兵失踪,县衙那边早晚要反应过来。用不了多久,大批差役兵丁就会进山搜找。这片山范围很大,但我们不能拖太久。”
林小兵手上没有停下,淡淡应声:“炼完药就走。现世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们。”
一股股草药精华不断融合,在灵气的揉合之下,慢慢凝成十几颗墨绿色的药丸,表面隐隐流转一层微光。
淬体药,成了。
林小兵把药丸收拢,分出一半收进储物空间,这部分是带回现世,分给那几个已经通过考察的心腹手下。剩下几颗留在手上,留给他们四人在大雍这边备用。
篝火噼啪作响。
就在这时,洞口外面传来远处隐约的铜锣声响,还有人呼喊的声音,隔着层层树林传进来,听不太真切。
陈磊身子一僵,立刻压低身子,扒开灌木缝隙向外张望。
“是官兵。已经开始进山搜山了,人数不少,分成好几拨,在山林外围拉开圈子,一步步往里面推进。”
几人神色一凝。
果然来了。
他们杀了那二十多个巡山兵丁,官府查不到确切线索,只能大规模搜山碰碰运气。虽然不知道凶手是谁,却打算把整座大山细细筛一遍。
“他们现在还在外围,暂时到不了我们这里。”陈磊继续观察,“但是照这个推进速度,最多半天,搜索的队伍就会抵达这片区域。”
周浩皱起眉头:“直接冲出去硬杀出去?一旦动手,又要斩杀大批朝廷兵丁,等于跟整个县衙彻底撕破。就算打赢,后续会调来更多人马,我们在大雍这边活动会处处受限。”
苏清晚思索片刻:“我们目的已经达到,灵草采齐,淬体药也炼制完毕,没必要在这里跟官府死耗。可以直接回到锚点山谷,开启穿梭返回现世。”
林小兵微微摇头。
“锚点山谷那边,极有可能已经被官府盯上。官兵失踪,第一处排查地点就是他们最后出现的那道荒谷,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锚点是固定标记,位置改不了,可锚点所在山谷,此刻说不定已经布满官差。
山洞之内一时安静下来,篝火跳动,映着几人的脸庞。
林小兵脑子里快速盘算出路。
“先在山洞潜伏,等到入夜。夜里山林视野差,官兵搜山会暂时收兵回撤扎营。我们趁黑夜绕开搜山队伍,绕到山谷侧面偏僻位置,再启动穿梭离开。”
“要是夜里也有哨兵把守山谷呢?”周浩问。
“真要是被堵死,那就强行杀出一条路。”林小兵指尖捻着一颗淬体药丸,眼神冷下来,“能不打就不打,但若是被逼到头上,也不用顾忌。”
十几颗淬体药丸已经到手,这次大雍之行的主要收获已经拿到手。犯不上为了躲搜查,把自身搭进去。
几人熄掉大部分篝火,只留一点火星,静静潜伏在山洞之中。
山外,铜锣、吆喝、甲叶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一点点向着深山逼近。
大雍县衙的搜山大网,正在缓缓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