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法庭举证质证环节。
公诉方依次向法庭提交全套证据:现场勘验笔录、两份尸检鉴定报告、门锁缝隙提取的化纤纤维物证及材质比对鉴定、王志远硬盘内踩点拍摄的小区照片、道路卡口监控视频、游戏服务器云端复原的聊天记录碎片、熔铸黄金赃物实物以及克重成分鉴定、全部证人证言、侦查阶段同步录音录像。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证据影像。 第一张,是滨江湖畔 1602 室案发现场照片。王晓曦倒在客厅地板上的画面一出,旁听席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响。王晓曦母亲看见女儿遇害照片,身子一软险些晕厥,身旁法警连忙上前递上温水。紧接着,屏幕放出宁远 9・12 案任莹遇害现场照片,屋内残留的血迹,让整个法庭气氛更加压抑。
随后播放游戏后台聊天记录投影。一行行黑色文字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王志远一步步试探、洗脑、抛出交换杀人构想的对话清清楚楚。还有那一个伪装男性小号和王晓曦的聊天片段,那些温柔共情、深夜倾诉的文字,让在场旁听者都感到后背发凉。
公诉人当庭出示那一根熔铸变形的黄金条,用物证袋封装,在法庭中央展示。 “该物证系侦查人员在王志远办公室暖气片夹缝搜缴,为王晓曦失窃婚嫁黄金首饰熔炼所得,黄金成分、总重量与被害人遗失首饰能够相互印证。”
辩护律师依次对证据发表意见。 王志远的辩护律师没有否认核心杀人事实,把辩护重点放在案件的起因上:“被告人王志远的犯意产生,源于复杂的家庭财产纠葛,岳家逼迫分割企业股份,妻子任莹态度摇摆,是矛盾爆发的诱因,请求法庭考量案件起因。”
李茂的辩护律师则着重强调李茂长期遭受王志远的精神 PUA 与恶意诱导。“李茂本性并无暴力犯罪前科,婚姻压抑属实,他的犯罪意志是被被告人王志远经年累月的线上蛊惑、人为制造的虚假出轨假象逐步摧毁,主观恶性相较主动策划犯罪的主犯更小。到案之后坦白全部罪行,自愿认罪悔罪,希望法庭量刑时予以考量。”
面对辩护人的发言,公诉人立刻予以辩驳。“婚姻矛盾、家庭纠纷,绝对不能成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正当理由。即便存在家庭利益冲突,我国法律提供协商、调解、民事诉讼等一切合法救济途径,而不是策划交换杀人,夺取两条鲜活生命。李茂虽受到精神诱导,但他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明知杀人违法,依旧主动持刀行凶,应当承担实行犯对应的刑事责任。”
控辩双方你来我往,围绕主从犯认定、主观恶性大小、量刑情节展开激烈辩论。
法庭传唤证人出庭。薛力、陈晓然、老周作为侦查人员出庭作证,陈述案件侦破全过程,说明证据获取程序合法,不存在非法取证。王晓曦的同事、李茂的城建公司同事、王志远工厂员工依次出庭,分别陈述两名被告人现实中的性格、婚姻状态、案发前后反常变化。
每一份证词,都在一点点还原那一场蛰伏一整年的罪恶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