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设计部大厅 内 下午
人物： 总监、苏念、林薇薇、同事若干
△ 直播考核工位已布置好，三台摄影机从不同角度对准画板。总监宣布规则：每人限时四十分钟，现场即兴绘制指定主题插画，不准使用现成素材。
△ 林薇薇坐在最左侧工位，数位屏打开后一直停在同一个底色。笔尖落下去画了几笔又撤回，撤回记录在边栏越堆越多。直播间弹幕开始出现不客气的评价——几条很快被其他弹幕覆盖，但林薇薇看见了，下笔更乱。
△ 轮到苏念。她坐在中间工位，用的还是自己那台旧数位板。先画了一片灰蓝色的天空，然后在天空下方添了一排矮房子的轮廓——屋檐挨着屋檐，线条干脆，颜色从灰蓝渐变成暖橘色。四十分钟内她没抬过笔，只在铺完最后一层颜色后，退后确认了一次距离，然后放下了笔。
场景二：直播间礼物榜特写
△ 直播间弹幕刷得最多几个词是“舒服”“暖和”“像老街”。一条金色横幅闪过：“砚台姐”送出全场最高额礼物，留言置顶了十秒——“画工扎实，色彩处理炉火纯青。”
△ 总监看到那条置顶弹幕，转头问旁边的人。
总监： 这位砚台姐是谁？
旁边的人： 业内很有名的一位艺术评论家，她夸人很挑的。
总监： 点了点头，在记录本上写了一个备注。林薇薇的脸在屏幕光下已经没有血色。
场景三：合租客厅 内 晚
人物： 苏念、陆砚
△ 直播结束后苏念回到家，把数位板放在玄关柜上没有往里拿。陆砚从书房出来，递了一杯温水给她。
陆砚： 我妈刚才给我打了电话。她看了直播。
苏念： 她说什么？
陆砚： 她说你画那排房子的时候，开头几笔比后面慢一点。她猜你是在回忆。
△ 苏念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半秒，又松开。她低头看着杯子里静止的水面。
苏念： 她是做艺术评论的，看得出来也正常。
陆砚： 她说想见你。不是线上那种聊法。
苏念： 你妈知道我是Nian的时候什么反应？
陆砚： 她花了一分钟确认我没有在开玩笑。然后问我能不能帮她要到Nian本人的签名。
△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偏过头，肩膀动了一下——很小的幅度。
苏念： 那你跟阿姨说，吃饭可以。画册不用带新的，她收藏的书如果晒过太阳边角会泛黄，我喜欢那种有翻过痕迹的。
陆砚： 低头时嘴角动了一下。
场景四：阳台 内 夜
人物： 苏念、陆砚
△ 苏念端着水杯走到阳台，陆砚跟了出来。两个人并排站着，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侧，她伸手别到耳后。
苏念： 你妈平时在评论区的留言，都是她自己写的？
陆砚： 是。她看画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在旁边说话。
苏念： 那你呢？你写那些留言的时候，坐哪儿？
陆砚： 书房。
△ 苏念没再接话。她喝了一口水，杯沿挡住了嘴角。远处城市灯光从楼群之间漫上来，风从高处吹过。
苏念： 以后想评论的时候，不用专门换号。直接发就行了。
△ 她说完转身走回客厅。陆砚还站在阳台上，过了几秒才跟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