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风不等顾令深反应,快步走下楼,简直要连走带跑,他就怕易感期的顾令深一个克制不住本能,把他捞走带回包厢。
现在的情况发展得有点超出他的预期。沈和风本来想着,最好么就是他结婚对象给他临时标记,帮他度过特殊期,第一次终身标记跑不掉的话,那也要选在一个风平浪静的日子,且绝对不是Alpha易感期的时候进行。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减少标记带来的痛苦。沈和风婚前就已经这么计算好了,结果婚后没有一出是如他所愿。要么就是干脆不给标记,要么就是让他直面Alpha的易感期……偏偏这两种情况他都不能接受。
你们Alpha能不能按点套路出牌啊。
沈和风边想边溜,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还好走到楼下时,一阵清凉的晚风吹过,让他有些上头的脸上温度降了下来。
却在墙的拐角看到了在那边独自抽烟的陆景川……
陆景川靠在墙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夹着烟,烟头的火星在夜色中一明一暗。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沈和风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那一口烟没有吸进去,从嘴角溢了出来,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马上特殊期了,你一个人下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烟熏过的沙哑。
沈和风停下脚步,“顾先生不方便。”
陆景川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把烟掐灭了,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他把手插回裤袋里,重新靠回墙上,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盏壁灯。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顾令深刚刚不还和我争吗?”
“他易感期来了。”
陆景川的眼神动了一下。他偏过头,看着沈和风,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地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他易感期,没碰你?”
沈和风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没有。我就是跑下来透透气。”他的眼神有些飘忽,欲言又止。
陆景川捕捉到沈和风细小的变动,忽然伸出手,一把将他拉过来,顺势罩在墙上,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温柔的压迫感,“说实话,沈少爷。”他笑笑,“您不善于说谎,每次说谎都会被我发现。”
沈和风一下子紧张起来,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面前是陆景川滚烫的气息。他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急中生智转移话题道,“咱们这个姿势不好吧,这边这么多个人看。”
“给个传绯闻的机会呗。”陆景川的嘴角勾了一下,露出带着邪气的笑,“就说陆家少掌门甘愿给顾夫人当小3。我预定明天报纸头版头条。”
“不不不,”沈和风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别逗我了。”
“那你说不说实话啊。”陆景川的语气软下来,宠溺里带着逗弄。
“我……”沈和风咬咬唇,垂下眼睛,“他邀请我了,我逃出来了。”
顾令深的Alpha等级高,易感期自然不好过。那种平时越能对人对事有十足把握和克制的人,一旦失控,反弹回来的疯狂也会加倍猛烈。足足持续了一个星期的易感期,折磨又煎熬。顾令深从包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颓丧,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一看就是睡眠极度不好。这是没有Omega安抚的结果。
走进公司大楼的时候,迎面遇上的员工纷纷朝顾令深打招呼。
“顾总。”
“顾总好。”
“顾老板。”
顾令深没精打采应付着,脚步没停。他的衬衫领口大敞着,领带不知丢到了哪里,头发也失去了平时的妥帖,额前垂着几缕碎发。
员工们目送他走进电梯,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震惊。顾总从来没有哪次以这样的面貌现身过公司。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炸开了锅。
“顾总这是怎么了?”
“你没看到吗?那状态,一看就是易感期没被安抚。”
“新婚燕尔的,顾夫人呢?”
“该不会是新进门的顾夫人把老总踹进书房了吧?”
“诶我听说,一个星期前商会那次,顾总被一个人留在包厢里硬熬易感期。”
几个老员工交换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暗自偷笑。他们那位平日里不苟言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顾总,居然也有被Omega拒之门外、独自硬熬易感期的时候。这位新进门的顾夫人,定力真好,眼界真高,面对顾总这样的Alpha都能不为所动——实乃Omega中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