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昌想起了一句话：“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徐娘半老，我喜欢。”他色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脑子里全是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在现实世界里，借黄小龙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样盯着一个女人看，即使是他老婆阴丽华，他也不敢。但这是梦里啊！梦里还有什么好怕的？
马文秀被李福昌那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她走过来，用手摸了摸李福昌的额头：“不发烧呀？当家的，你刚才做噩梦了？我好像听到你在喊。”
李福昌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了马文秀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你干嘛？”马文秀吓了一跳，本能地挣扎起来，“大白天的！晚上行吗？”
但李福昌根本不理会她的反抗。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感充斥着他的内心，那是在现实世界里永远感受不到的东西。
他解开衣服，脖子上挂着的一条月光石挂坠在胸前晃来晃去。那是一个兔子形状的挂坠。
“当家的……”马文秀的声音软了下来，身体也不再挣扎，“门……门还没关……”
李福昌松开她，大步走到门口，把门栓插上。转身走回来，像一头饿狼扑向猎物。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夫妻二人重新穿好衣服。马文秀满脸潮红，低着头整理衣襟，不敢看李福昌的眼睛。李福昌则是一脸满足，靠在土炕上，回味着刚才的滋味。
休息了一会儿，李福昌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电视剧里皇帝的口吻，朝着前院的方向大喊：“来人！”
门外很快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同样破旧但浆洗得还算干净的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垂手肃立，姿态恭敬得近乎卑微。
“总坛主，您醒了？有何吩咐？”男人的声音低沉而谨慎。
李福昌打量着眼前的人。根据记忆碎片，这是他的副坛主，殷凤池。他多年的生死弟兄，一个表面上老实巴交、实际上一肚子花花肠子的中年汉子。殷凤池今年三十八岁，身材瘦削，一张长脸，小眼睛，高颧骨，留着两撇稀疏的胡须。他低垂着眼皮，双手垂在两侧，看起来就像一个最忠诚的仆人。
但李福昌注意到，殷凤池那双低垂的眼皮下，偶尔闪过的精光，精明得像一只老狐狸。那种精光转瞬即逝，如果不是李福昌心里有着现代人的警觉，根本不会发现。
不过，既然是梦，管他呢！
“老殷啊，”李福昌大大咧咧地开口，连称呼都变了，“咱们现在有多少财产？我是说现银、金子、房产这些。”
殷凤池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奇怪总坛主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有条不紊地回答：“回禀总坛主，我前几天刚刚查过账。咱们现在家里有现银八万银元，金子七千两。北平城里，各种商铺六十五间，院子三百套。”
“这么多？”李福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殷凤池，“咱们怎么会有这么多财产？”
八万银元！七千两黄金！六十五间商铺！三百套院子！这要是放在2026年的北京，光那三百套院子就得值多少钱？一个四合院怎么也得几百万吧？三百套……那得是多少钱？计算器都要按冒烟了！
殷凤池笑了笑，依旧是那副恭敬的表情：“总坛主，这全是您的功劳呀。您忘了？入道费一个银元起步，咱们在北平就有五万教众。入道之后，还有供果费、香火费、‘开荒’费。教众想要升级‘天’或‘会’，每升一级都要交‘功德钱’，级别越高要得越多。逢年过节或者举办法会，每次都要‘随喜奉献’，不捐就是‘心不诚、要遭劫’。另外治病驱邪要捐钱，躲避三灾九难要捐钱，发给教众的经卷、符水、神像也要捐钱。这些可都是您一手创立的规矩呀。”
李福昌听得目瞪口呆。好家伙，他刚才接收记忆的时候只看到了个大概，现在听殷凤池详细列出来，才真正意识到九宫道这个邪教组织的敛财能力有多恐怖。这简直是一台全自动的韭菜收割机啊！各种名目的收费，一环套一环，把几十万教众的血汗钱榨得干干净净。
“教众们捐出自己的财物，可有不甘心的？闹事的？”李福昌下意识地问。
“总坛主放心，”殷凤池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李福昌后背发凉，“不甘心的有，但闹事的没有。遵照您的嘱咐，闹事的……都被安排转世轮回了。”
安排转世轮回。
李福昌的脑子轰的一声。他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这个词的含义，然后他找到了，杀人灭口。
那些敢反抗的、敢质疑的、敢闹事的教众，都被九宫道以“安排转世轮回”的名义，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李福昌感觉自己的胃一阵翻涌。他想起在现实世界里看过的那些新闻，那些关于邪教组织残害信徒的报道。他以前总觉得那些事情离自己很远，但现在，他就站在这样一个组织的核心，成了这个组织最大的头目。
“难怪政府必须要铲除邪教，”他心里想，“邪教真是罪大恶极啊。”
但很快，他又安慰自己：“还好现在是在做梦。等梦醒了，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
既然是做梦，那就敞开了玩吧！
李福昌努力挺直了因为常年佝偻而有些驼的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威严：“殷副坛主，本座昨夜得日光菩萨降下神谕！”
殷凤池的头垂得更低了，语气更加恭敬：“菩萨慈悲，不知是何神谕？请总坛主示下。”
李福昌深吸一口气，梦里那股“老子天下第一”的豪气直冲脑门。他学着电视剧里皇帝的口吻，大手一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神谕昭示，天下大乱已至尽头，新朝当立！本座数兔，应该为人间百姓降下和平安详和子孙昌盛，我当承天命，登基为帝！开创万世太平！”
他顿了顿，看着殷凤池猛然抬起的、写满震惊的脸，心里那股掌控一切的快感更加膨胀，斩钉截铁地命令道：“速去准备！召集各分坛主事，本座要即刻商议建国大计！我当皇帝是为世人消灾祈福的，只要我当了皇帝，所有教众都会被免费赐下福报！”
殷凤池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又睁得大大的看着李福昌。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好半天才说出话来：“总坛主，现在新中国已经成立了，您登记当皇帝……万一政府来剿灭，咱们可怎么办呀？”
李福昌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他平静地说：“这个不必担心，我已经想过很多次了。这北京城里人多眼杂，不适合登基建国。咱们九宫道在通州李家洼村有一个大院子，是当年大地主李万财建的，前些年他们全家都搬去南方了。咱们就把国都定在李家洼村，到时候参与建国的全是咱们九宫道的教众，不让外人知道。”
